乔决明叹了气：“现在却是不得不用了。”

宋寒扑通一声就跪了，隔着台上那尸：“师兄。”

乔决明向来温和，池先秋和他一起大，就没有见过他生气恼火的模样。

难怪他这样不快。池先秋劝：“没事儿，还有其他线索……”

他缩回手，不知该不该离开。

“先秋对付这些东西有一手。”

“宗门各人的用药习惯、扎针手法我大概都知一些，从他上或许可以推断一些东西。我原本不愿意用这个法，一是这个法太麻烦，二是，我希望那人能够来自首。”

池先秋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样？可有眉目？”

“那是自然。”池先秋笑着摸了摸尸的脑袋，“这东西和狼、和狗都一样，就是咬人。”

他走去没多远，一摸后，忽然想起自己的纸伞还落在乔决明那里，想了想，转回去拿伞。

乔决明一言不发，池先秋也不敢再打扰他，只是听他的吩咐事。

宋寒不敢答。

他甩了甩衣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师兄随师尊去玉京门过年的时候。我一直照顾着山独居的张爷，他在那年冬天去了，我先前和他开玩笑似的提过一句，要是能有人来试药就好了，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临走的时候，说把尸留给我，所以我就……”

乔决明问：“起火果真没有线索？”

池先秋就在乔决明这里帮了一天的忙，宋寒要来帮他，都被他劝回去了。

只听见门扇轻响，池先秋便离开了。

“方才池师兄一直在，所以我……况且，师兄，我不曾以活人试药，他们一早就死了。”宋寒急急，“我只是用尸试药。这些人也不是我杀的，他们是本来就死了的，我只是借了他们的尸一用，我……”

他天生目盲，学医便比旁人差了一大截，所以他主要依靠手上的觉来判别事。

池先秋抬手解白颜的围裙，了手，将东西放好，就告辞了。

“是你以活人试药，豢养尸，我还让你帮着查。”乔决明舒一气，“昨日我便要验伤，你拦着不肯，说不如再等一等，等那人来向我坦白，我答应了，你怎么不肯坦白？偏要我亲自验来？你的用药、手法，我岂能不清楚？”

“五年！”

乔决明张了张：“……没有。”

双手转到后绑好，然后押到乔决明面前。

一开始他还会和池先秋解释两句，他这是在什么，池先秋觉得有意思。后来他似乎是逐渐了神，便不再和池先秋说话，专心理尸。

乔决明气得不知该什么，随手一摸，抓住一柄银刀，便攥着刀刃，狠狠地在放置尸的石台上刻了一。

乔决明将探路的竹杖放到一边，拿一副各式各样的刀。

也是在他犹豫的时候，乔决明解沾满黏稠血的外裳，往地上一摔，他犹觉不足，一抬手，把一排刀都掀翻了。

宋寒垂着：“五年前。”

池先秋走到殿门前，还没推开门，便听见殿中乔决明斥了一声：“宋寒！”

及至黄昏，乔决明放手里的银刀，久久不语。

宋寒跪在地上，膝行两步上前：“师兄，你小心伤着。”

但乔决明仍是恼火：“宗门里养着那样多的妖兽，不够你试药？你偏偏要用尸？”他一气：“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知。”乔决明神稍缓，“麻烦你这一天来帮我了，你先回去吧，你那几个徒弟说不定都在等你回去吃晚饭呢。”

到了后来，他的表越来越凝重，沉得要滴，池先秋更不敢多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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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也别太着急。”

只是用尸，也没有那样严重了。

乔决明大概验了许多东西，用药的成分、先后顺序，扎针的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