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去之前，池先秋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还有池风闲。

次日一早，池先秋的几个徒弟就各自山去事，倾云台上只留池先秋与池风闲，还有小混沌三人。

池风闲这才转过，仍旧端正地坐在榻上。池先秋看了一他直宽厚的后背，收回目光，才松开一直攥着衣襟的手。

“嗯。”

知后觉地开始在意这些。

李眠云也走了，山上无人厨，只能池先秋挽起衣袖，亲自动手。

这几日师徒二人都在山上钻研菜谱，池风闲于修行，对这事却实在是不擅，在两个人手忙脚地炸坏了三个灶台之后，才终于宣告放弃。

“我说我要换衣裳了。”

“原来如此。”

新系统问：“你怎么了？”

“可是师尊说要留来陪我的时候……”池先秋偏了偏，把脸埋枕里，说话声音闷闷的，“我真的有心动啊。”

“我答应了师尊不得了的事。”

池先秋正吃着东西，暗中指了指离他最远的那菜，小声：“师尊，我要吃……”

就这样到了除夕之夜，玉京门于主峰正殿设宴，宴请三大宗门。

池先秋抓时间吃了最后一，抬起，笑着：“每年年节都把他们拘在玉京山，今年就放他们山回家去过年了。”

新系统还没来得及说话，池先秋盖在两人脸上的被就被掀开了。

被掀开，池先秋耳朵一凉，扭看去，随应了一声：“嗯？”

太和宗的徐宗主还想要来帮帮忙。

风动衣袖猎猎，池风闲自远踏云而来，在殿前落地，同几位宗主换过神，便率领各自的弟殿赴宴。

池风闲没有要去打坐的意思，池先秋也不敢赶他走，就这样僵地躺在床上。原以为池风闲这样守着他，他肯定睡不着，却不想最后竟也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后来池先秋才知，那阵玉京弟以为他们在倾云台上研究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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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风闲回看了一，起将他丢的衣裳捡起来挂好，再转去看床榻上时，池先秋裹着被，连都蒙起来了，背对着他，一副不想说话、专心睡觉的模样。

溜。

其实池先秋躲在被里，张地搓着大熊猫的，把熊猫搓得龇牙咧嘴的。

“完了完了。”

“我当是什么。没关系，他总会飞升的。”

池风闲颔首：“为师知。”

池先秋死死地攥着衣带，盯着前的人，见他没有转,也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酝酿了一会儿，才言提醒：“师尊，我换衣裳了。”

池先秋这回从始至终都跟在池风闲后，在他边坐，跟着他的动作举杯庆贺，吃着他夹过来的菜。

真是误人。

正殿前的坛场前，各宗门弟到齐之后，殿门便倏地大开，玉京山上的烛火灯笼同时亮起，将整个玉京山照得灯火通明。

“还和小时候一样，躲在被里和布偶说话？”池风闲在他边坐，“你几岁了？”

池先秋看着他，不自觉抱了大熊猫，大熊猫抬一抬脚，表示自己并不是布偶。

除夕无月，就算是玉京山上，也窥不见一儿月影。

原本是言笑晏晏的时候，却总有人意图寻衅。

池先秋顿了顿：“麻烦师尊转过去。”

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池先秋迅速将换来的衣裳往外边一抛，裹上被，就抱着自己的大熊猫到了床榻最里边。

话还没完，天机殿的江殿主先开了：“池师侄，怎么没看见你那几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