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招鬼阵的男男女女。被恶鬼吞噬到一半的婴儿从地面里拖来，浪汉以可见的速度从街消失。

那也是走向新世界所必然要奉献的鲜血——我不会这么说。无论如何，我是毁灭这一切的人，要为之付代价也是理所当然。

单调的——不停重复着的声音。已经积的呼机勉维持着我的呼，尽它已经和我的一样虚弱无助。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觊觎我遗产的护工或是意图最后装模作样一次的同事坐在我的床边。我已经没有遗产，没有地位也没有友人了。狭小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人。我曾经改变过这个城市，我曾经拯救过也杀过许多人。我的手上沾过泪也沾过血，它们终将不分彼此，如同溶化于中。

脚步声从门传来。沉默的男女从划定的探视线里走过来。他们关掉了机，抓住我过的、没有好好修饰的发和旧伤重叠的肩膀，把我从床上拖了来。我的磕在地上，但并不是很痛。医生早已经不再避免给我使用成瘾的止痛药了。

“——是不是太老了？”

“——老什么啊，你还真想全都要年轻姑娘？”

“——这不是年轻女人效果好嘛！”

昏暗的天板。不断闪过我模糊视线的门框。

那书上的召唤阵是怎么记的？听说是要杀。那我可不了手，你来。那只有三七开了。四六。不行。四六，再让你上一次，行吧？

谁特么想要你那烂！我上你还不如上这大妈！

“唰啦。”

破损的灯泡在他照亮，然后猛地破碎了，女人着脚尖叫起来。男人一丢开我的手臂，抓着小刀警惕地四望。

“谁特么在那闹鬼？来！……来！”

回复他的是在黑暗中亮起的LED屏幕，以及悄无声息打开的自动门。并没有人来……但的确有人来。并没有人站在此，但这里挤挤挨挨。

年轻的女孩们安静地、悄无声息地走来，站满了整个大厅。她们穿着黑的礼服，发被割断，腹腔里血和脏。她们依次走过我，把虚幻无法碰的白和蜡烛放在我脚边，有人轻轻泣，有人亲吻我的脸颊。方燕君从女孩们的间挤来，跌跌撞撞地走向我，一个颈上有着裂痕的女人伸了胳膊捞她回来，把她放在肩轻轻摇晃。

“谢谢你。”她低声说，“谢谢你把我的女儿带回来。”

然后，一个挑的女人带着一大捧从门走来，女孩们就像是被西分开的红海一样自觉后退，让她直面着我。那女人有着鲜活而丽的年轻脸庞，一如我们在雾气朦胧的浴室中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