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说吧/说吧/即使誓言明天就变”

在这个黑暗的、宁静的、与有着无意义之兽的脸庞的女孩相处的、离我死去大概还有二到三年的夜晚，我再一次与我的老师共qing了。这的确令人厌倦，在床第与会议室之间，在浴缸和窗hu之间，在“aiqing”和哈欠之间，毫无疑问，只有欺骗。

被某种qing绪驱使着，我把手指覆上了yan镜的边框。带上它之后一切都变得很鲜明，因为每个人都不再有差别，于是就不再有纠缠、犹豫或者私心，于是一切都变得绝对而明晰。

但如果我摘xia来了呢？如果我看到了学生A的脸呢？在我和世界之间由非人xing建立起的gao墙会就此坍塌吗？

我轻碰yan镜，让它掉到床铺上。

但睡在我大tui上的女孩依然没有五官。那个光hua恐怖的tou颅上仅有一个黑se的空dong，它现在正闭合着，发chu轻微的呼xi声。

方科苓没有欺骗我。或者说，她轻易地再一次欺骗了我。自始至终她都是个巨大的谜，不然我无法追逐她如此之远，牢记她如此之久。

我为什么会忘记呢？昨天、前天、大前天以及之前的每一天，我都摘xia过我的yan镜。

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及之后的每一天，我也会摘xia我的yan镜。

但除了我自己，我再也看不见任何一个人的脸庞。

那是鬼婴的报复、是无意义之兽的权柄、也是沉浸在幻觉之中的我们面对骷髅幻戏图时发chu的拒绝的哀痛之声。

是的，亲ai的老师，我也累了，累到不愿再想更深远无际的关于生命和未来的故事，好在我不必创造一场车祸，就能顺理成章地结束这不停重复的螺旋dao路。

学生A在我的大tui上翻了个shen。

“享用我吧/现在/人生如此漂泊不定”

我关掉闹铃，在微信里向她发chu讯息：“明天到新建的3号宿舍楼来。不要带别人，有些事qing我只想和你说。”

然后，我轻轻地哼chu第四句歌。

“想起我吧将来，在你变老的那一年。”

然后我用枕tou垫在她的脑袋xia，披上大衣，走chu宾馆。

接xia来，我要去兜风。

第43章 未来之三永恒之女xing

理发师的剪刀窸窸窣窣，碎发从我的shenti上落xia。耳朵、脖颈、眉mao依次louchu，镜zi里映chu一张因为xia颚锋利而略显冷酷的脸庞。从小何被发pei给我这个新任灵异对策科科长开始，她就不遗余力地请求我把tou发留长，至少留到肩膀。“能理解您塑造铁腕形象的想法，但也要实时表现一xia亲民嘛。”

“亲民有用吗？”

小何把嘴扭成一个倒过来的V字，垂着yan睛装chu思考的模样。

走chu理发店时，小何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西南大学的校长被撤职并处分了。检察院那边已经决定对他提起公诉。我作为关键证人，很有可能要chu庭作证。

“俞jie，考虑一xia留长发吧，真的。jie，我跟你实话实说，局里面一直有人想把这案zi压xia去，不然也不至于拖这么久。专组这边已经拿到了彻查的指令，但为了以防万一，还在考虑联合媒ti发声施压，您可能当时候要pei合一xia采访。”

“怎么pei合？”

“当然，肯定要说真话。但是可以从真话里面，挑chu比较能xi引人的dian……俞jie我没有别的意思哦，就是这么一说……”

“行，我知dao了。我还有事，先挂了。”我关上了电话，坐上门kou停的那辆丰田凯瑞，开往研究院。

距离我毕业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以那场失火为起dian，一场延续二十年的连环杀人案被挖掘chu来。所有人被扭过touqiang迫着直视藏在地板xia的尸骨，而被遗忘一整年的报告、不小心丢失的文件、门kou死掉的猫pimao上钉着的警告信就是他们反抗的力量。但我必不可能被威胁。我没有亲人、朋友、甚至没有一只可牵挂的chongwu；他们最后的招数不过是半夜钻jin我独居的房间里，拿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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