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地，“但你已经与我的灵魂相伴如此之久，再去见我包裹在魂魄之外的那团有何意义？”

“只是确认你在那里。”

“好吧，”她咧嘴一笑，“那就陪你去一次。”

我们走过血横的路，排污堵了，一颗球在上转动。它像个摄像一样转向我们，于是我挥了挥手。

“但我真不认为那有什么好看的。事实上，我就只是躺在那个浴缸里，躺了大概三十年；就跟你考试失利拿到自己成绩单的时候那样，拉上窗帘，盖上被，在黑暗里开始把自己的睛哭成金鱼。但等你哭够了，可以用乐迫自己的思绪离开你的成绩，然后申请重新测试；你可以去问你的朋友，然后他们会安你：‘时间还着呢。’你还能活六十年或者七十年，你因为考试失利而浪费的那几个月或者那几年不值一提。”

钟歆摇了摇，双掩盖在略的刘海。

“那就是区别。我的余生变成了无限重复的生命最后一天，太起了又落，但是没有区别。不断有人住来，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在他们死去之后，没有东西能够计数我度过的时间。得到博士学位后我要机关门最前沿的研究，去西藏去新疆取得第一手资料，我的和心灵都那么健康，我已经作好了一切规划。但我只能无趣地看着太起了又落，没有区别。

一切都没有价值。因为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对未来的期待毫无价值。因为过去的价值就是通往未来，所以过去也毫无价值。建筑在已经经历的过去和被期待的未来之上的现在，也成为沙制的绳索。”

我们走到宿舍旁边，郑毓秀的尸掉在木丛里。

“这个梦的主人并不需要真正看到学生们是如何死去的；她只要想象就好，因为凡人终有一死。无论贵还是低贱、无论成功或是失败，我们终有一死，也许是在个世纪，也许是在明天。”

往日喧闹的楼里空空，一个浪女人肤青紫地蜷在拐角。

“我们终将死去。”

女孩的尸被放在餐桌边和沙发上，像她们在33号女生宿舍里生活时那样。

“那就是我的梦境。一个预示着我们所有人结局的梦境，我把所有死者豢养在此，在我的浴室里，在我的大脑里。”

一个女人躺在浴缸里。她的脸上惟有古怪的起伏，嘴像是被割开一样大张着，里是看不到的空虚。

“那即是‘无’，是我的尸，也是最初的无意义之兽。”

第34章 眺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