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的鬼婴被关到了33号女生宿舍里，实验人员最后只抢救几块残尸。”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血在我的耳朵里不停地淌，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就算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至少要尝试一’，这不是你一直对你的学生、对我说的话吗。”

你不就是因为总白费劲才被学生和老师嘲笑的吗？

我不就是因为你是个白费劲的人才会去你的吗？

方科苓仰起。“是啊，我这么说过。但发现就算是你也只会让我白费劲之后，我就不再白费劲了。”

纪採怜还在和窗里的自己搏斗，我们之间的氛围突然又回到那个雨的夜晚。

“我和你说过赶快走的，对不对？”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你像以前一样应该听老师的话的，这样不仅能保住学分，还能保住命。”

时隔两年，我又闻到了那漉漉的气息，我终于知那到底是什么，不是雨，而是灵魂被鬼怪带走的女孩所留的不甘的泪，以及里早已被吞噬净的血。

我在那个雨后的晚上遇见的，是刚刚令杀人归来的方科苓。

玻璃的残片一闪而过的光芒里，我看见方科苓举的手，以及狠狠扎的尖利的发簪。

第28章 不曾解答

“唰啦。”

发簪划过我的，但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挥刀甩开刀上的血，波浪形的刀纹。

“老师，为什么你就这么确定我依然是人类？”

“你已经死在宿舍里，又怎么可能回到这里来？”

“谁知呢？”我把玩着刀，意外地发现它的手还很好，“也许我的尸被某个饭的鬼魂烹饪成了菜肴送到堂里，现在正在同学们的肚里消化；也许我的尸被氢氟酸化向，场上的每一株每一棵草里都是我存在的痕迹。消灭一个人的是这么容易，你要何从断言我的尸依然完整？但也有可能……我只是在浴缸里睡了一觉，而你不过是我梦里的角，我醒来的时候，洗澡还没凉透呢。”

我从鼻里嗤笑的声音。“被鬼婴所杀的人类，在鬼婴死亡之前都无法安详地沉地……老师你倒是希望我能安详地死掉啊，这份人要是能匀一给我的室友就好了。”

方科苓沉默不答。

“所以我才看不懂你。你对待这个学校里那些你不认识的人就像是一个《脑叶公司》的玩家，那些被埋在地层里的女孩只是一段上升的GDP，你的女儿都只是大机里的一枚备用螺丝钉；但你的手腕怎么又那么弱，纪採怜代替你杀了所有人，而你自己杀人的时候，连一把发簪都握不稳。

不过无所谓啦老师，反正对我而言，彻底消亡已经倒计时了……在这之前，我准备把这个烦人的鬼婴给彻底消灭掉，心系西大学生福祉的你不会有异议吧？”

纪採怜猛地转过来，那颗膨胀得过大的脑袋看起来就像是等比放大的无脸人面，两颗睛不知掉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