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王的病呢？”瑞王指尖划过青瓷纹，心平气静，仿佛在讨论别人，“不知我还能活多少日？”

早知就不告诉你了！宋慎暗暗后悔，尽职尽责，劝：“养病期间，最好别——”

瑞王了，指尖一停，又问：“宋大夫来自南境，不知在你的家乡，是如何超度横死的灵魂？”

“惠妃娘娘已经有了秋，哀恸过度，悲思重，一时半刻难以排解，茶饭不思寝难安，故而病倒。当务之急，是让她安养神，待止住了悲恸，再以药膳调养，日久了，应该会慢慢康复。”

天潢贵胄嘴里的“有劳”，仅表示其涵养，不容直白违抗。

瑞王神严肃，首先问：“你说实话，本王的母妃，病究竟如何？”

“需要折多少纸鹤？”

“人死不

无功行赏，你想打听自病？还是惠妃的病？

宋慎依言坐，不懂鉴赏古玩，懒得看瓷一，“‘请教’可不敢当。”

“百日之皆可。”

宋慎一怔，注视悼念妹妹的病人，“普天之应该差不多，无非请和尚士，法事，念念经。不过，南境有一较为特别：亲属亲手将誊抄了《渡亡经》的白笺，折成纸鹤，在七时焚烧，供逝者驾鹤西去，免受徒步黄泉路之苦。”

瑞王却定决心，打断：“尽快写一份《渡亡经》，并折一只纸鹤来，有劳了。”

瑞王神淡淡，“人非草木，孰能无？倘若活得像泥雕木塑，有什么意思？”

瑞王确实力不支，落座圈椅，拍拍旁边方几，“搁这儿。”

宋慎行医已久，知病人对疾病的愁与惧，猜测瑞王在害怕，遂温和说：“您若是对病或药方有疑虑，尽问，草民十分乐意解答。”

瑞王语气沉重，“估计你已听说，大公主薨逝，本王作为兄，想送妹妹最后一程。”

况且，是自己提的，对方要求亦不过分，更不好拒绝了。宋慎叹了气，大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答：“行吧。”

宋慎颔首，取古朴雅致的嵌瓷，搁在几上，忍不住问：“三更半夜的，为什么突然想观赏瓷？”

医者之心，怜悯病人。宋慎游戏人间，但对待病患一向有耐，语气愈发温和，避而不答，宽：“宋某一定竭尽全力。殿宽心静养，切忌劳心费神，您这病，最好一辈心平气和，戒悲戒怒，延年益寿。”

亲王房中陈设，珍品无疑，价值连城。

“为何不敢？给你，你就收。”瑞王不容拒绝，把瓷推向对面，微笑说：“坐说话。本王有几件事，想请教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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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夜里凉，卯时前刻，人正睡得熟。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宋慎又把惠妃推了来，“为了娘娘，殿请多保重，以免辈担忧。”

“至少四十九只——难殿想试试？”

不大夫所料！

“超度？”

宋慎丝毫未动心，坦率表示：“多谢殿的赏识与赏赐，但治病尚未见效，无功受禄寝不安，故不敢领赏。”

“岂敢嫌弃？”

，当心站不稳摔倒。”

瑞王略一思索，“有理。只能在七时焚烧吗？”

“本王十分欣赏宋大夫的医术，这件瓷，算是见面礼。它能一拆为二，颇为巧，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