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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酌无妨，不醉即可。”

鬼影满目动容，闭了闭。

他笑得舒心朗，觉得自己有世上最好的师父。

他年少气盛，没个正行地收了剑，往肩上一扛：“有师父你嘛。”

因鬼影本就是所愿瓶的主人，那些“东西”便自发地循着它们主人的方向而来。

“虽然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有句话叫‘难言之隐’，不过我总觉得，那位师父，既然能生剖你的丹，怕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疼你。”

“你极有天赋，格也好，我将所有我能教的，全倾而授。”

鬼影心中又一被另一个声音充斥。

“关键是什么？关键是这样，他一直开心啊。”

他横冲直撞、后背受敌，衡天不顾自己，一剑杀死那凶恶的鬼怪，又温怒地提他：“不要只顾杀敌，自己的小命不要了？”

师父也待他最好。

那个声音如温泉如，缓缓在鬼影心淌：“我喜你，关心你，教导你。”

“但是不啦，他的债必须还，等攒够一笔，我便在凡间为你造个供奉香火的祠堂。”

“你想啊，他再有难言之隐，也不能剖你丹，他都是师父了，要剖也该剖他自己的丹，这样才是好师父么。”

鬼不会哭，他却泪。

那是岑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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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撞碎的所愿瓶里汇聚的“东西”飘了石室。

“咱不能只求虚无缥缈的，不求落地有响的实际的东西，对吧？”

人死后，也会哭吗？

“原主，此行便要去东海找你那位师父了。”

“原主啊，你这日过得也忒苦了，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这些时候，一也不少。

“至于平日待你的那些好，俗话说，再坏的坏人也期盼温，反正暂时不需要动你，那便跟你客客气气、开开心心师徒，这样你开心，他也开心。”

“与其说是你不甘心，不若说是你人太好，死前也想知，你过的、亲自送他飞升的这位师兄，到底在天上过得如何了。”

“唉，你这么心善，我与你比起来，简直是蛙与天鹅。”

从前在仙府，他们一门游历。

衡天的面孔上温和，他的声音传鬼影的心：“是，我是利用了你，你亦只是我复仇之路上的一颗重要棋。可师父平日待你的那些，却不是假的。”

衡天啐他一脸。

他张了张嘴，虽没有喊，心中已：师父，师父。

“我对你，也是有真心的时候的。”

他哈哈大笑。

他那无形的黑烟般的手依旧扼在衡天的脖上，但他中已有动容。

“原主啊，虽然你许了再见江雾轻的这个心意，但其实我也知，你是心甘愿不求回报地帮你那位江师兄修炼飞升的。他飞升之后，以你的人品、我的猜测，估计你也知是自此天人永隔了。”

不会的，因为他已经是鬼了。

“唉，我酸了。”

“原主，你若能看到，也能安心了，你父母真的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亦都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