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殿官沉：“那万一写的东西都是不怎么好的……哦，我是说有些人听途说来的，未必是什么好话……”

小周殿官：那就在笔上个知无不言的小术法，知什么写什么，写完一杯茶、两壶好酒，送客。

岑羽赞许：甚好。

过来的小周殿官也很茫然。

岑羽：“拜个贴，请他带上他的这位双师兄，一起过来喝茶叙旧。”

于是后面几日，岑羽来玉台，除了看生意看账本，就是看那些造访的同门们的“小作文”。

岑羽：哈哈哈哈。

小周殿官报上了名讳、职务。

尽是赞誉、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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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羽心无所谓，他本来也只是想顺便打听打听。

师兄姓双、名雪寒，是岑羽正儿八经的同届同窗。

小周殿官悟了：这要么是殿主心血来想听好听的，要么是殿主如今登上位，想借此在同门面前一雪前耻。

又吩咐小周殿官：“以后再有我什么同门来，也不用特意跟我说了，一律笔墨纸砚伺候。若是有人写的多，走的时候多给他两壶酒。”

岑羽拎着那篇小作文当面问双雪寒，话：“我怎么不知是有人给我送丹，我才多活了这么些年。”

岑羽一顿，把这段又看了一遍，当即招来小周，问今日造访的有谁，这篇是谁写的。

让人去取酒过来，当伴手礼给他们带走。

瞪是吧？以后可以天天对着他瞪。

竟然有人写：修习中偶遇疑难、无法突破，被师父责骂，夜不能寐，去后山散心，于皑皑雪影中窥见一人，白衣，雪肤俊颜，见之心动。

就是来的不不愿，知他认识的那位同门师弟非但偷偷来玉台跟岑羽拉关系，还写了那样一篇知无不言的小作文，气得脸都绿了。

还有人写：听闻岑羽师兄年少时错事，被罚去后厨喂猪，别人喂，喂之前三，喂完三，他喂，喂之前三，喂完剩一，后厨问另两何，答：烤了吃了。

于是很快，岑羽见到了那篇小作文上的双师兄。

掌事堂里就他们，岑羽想从这人嘴里挖东西，还不想多废时间，自然没多客气：“说话。你不说，明日我便让殿官去将你的执事牌挪来玉台，以后你就在我玉台当差。”

这是什么？

上面有一段写着：双师兄某日醉酒后同我说过，岑羽被剖丹后，之所以活了近千年，是因这天上有一位他的旧识老相好。

其中不乏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听途说。

真假也好，空来风也罢，有总比没有好。

这日，沧沉不在，岑羽独坐堂中，展开一页小作文。

小作文一篇又一篇，一页又一页，写尽了这些人在仙府时看到的、知的、听说的与岑羽有关的事。

双雪寒的神比他的名字还冷，不说话，只拿一双厌恶的睛瞪着岑羽。

岑羽一篇篇小作文翻过去，有用的容很少，零狗碎的日常倒是一堆。

岑羽：“哦，对了，笔上小术法，让他们写真话，别为了拍就嘘瞎写。”

那老相好瞒着天君威，无视法条，悄悄为他送丹送药，才令他得以永驻容颜、岁月不老。

岑羽则淡定地看完这两页纸的废话，转手递给小周：“两位‘师弟’远而来，也不能叫他们空手回去。”

师弟们艰难地写完了。

另一人写：岑羽晚我两年门，我初才摸到修炼的门槛，他早已金丹后期，狗必是用药！

岑羽拿过一看，什么“听闻师兄品行洁，剑术超”，什么“听说师兄府外游历时斩恶除，救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