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糊涂了。

李意行睁时，已是西窗月明，莹白的月光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眨了眨，将手放被中。

郎中连忙跪到地上：“近来寒雨多发，为保万无一失，还请郎主多加小心些。”

他额上的伤好不容易止了血，伤未愈，有了正当的不缘由，便也一直拖了去。洛的盛夏雨季，时常有些雨缠绵的天，郎中给他来诊脉，劝他八月盛暑也抱个手炉。

李意行斜觑了他一：“是因雨天如此，或是我这必当如此？”

李意行抬起，指抵在了竹卷上：“起来。”

又一场雨初停后，终于漏了些晴，闻山带着李莘了院，远远给他通报。

往后的两日，李意行都待在府上看书。

王蒨回过神，李意行借李莘的名与她相见，想必还是知避着人的，他自己也清楚这手段见不得光，来去都不曾什么消息。

王蒨本也没责怪她二人，实则她知晓这一切问题都在李意行上，就是乔杏和霖儿不走，他也有办法来，倒不如走了好，省的被他不知还要使什么手段。

而那时，李意行正抱着手炉，坐在青石椅上，他手里的竹卷已看过大半。知李莘过来了，他还是侧对着她，不曾抬。

闻山心，这还用对外称病么？本就病了，还嘴什么。他在心里嘀嘀咕咕地，上应了，将房得亮如白昼，才退而。

“没有问嘛，这事怎么能主动问，”桐叶摇，“既然无人议论，就说明他们是悄悄行事。”

可王蒨这一夜却怎么也睡不着，盛夏的月光落在她上，她翻来覆去，起裹着薄被，望着房外的一汪湖泊叹气。

回府后，王蒨让人备了去洗沐，她坐在池中还在阵阵瑟缩发抖，思来想去都觉着不是办法，她不想再耗去了。李意行一回比一回不正常，再一次他又会变成什么样？

闻山低了，婉言相劝：“郎中不曾说别的，就是那个不能再服用了。”

从浴池中起，王蒨回了房，叫来桐叶，让她街市上打听李意行那边的动静，人怎么样？是伤着还是死了？

将药一饮而尽后，他潦草用了几饭：“去将那些竹卷和书册拿来。”

听他的寥寥数语，李意行意外：“就这样？”

郎叫我们去转了一圈，生怕遇了贼人，婢二人见她与公主好，才……”

不过，从前即便用了那东西，他一样克制冷静，见了阿蒨却忽地有几分放浪不堪，李意行没有料到这一。兴许是气过了，的事儿让她更不悦。

额上裹上了纱布，这是他第二回 因王蒨伤到额，上一回是她推了他一手，这一回是拿瓶砸他，王蒨甚至还用刀刺过他的颈后，那条疤至今还在。

刚被雨冲刷过的石坡上还聚着汪，隔着一排团锦簇的卉，李莘跪在了地上：“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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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兴许也算伤痕累累吧。

只是，她如今除了一句“无碍”，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方才在房间的心博弈，让她了一虚汗，无力地倒在车厢里。

他对寒散是没有瘾的，今日服之后去见阿蒨，是想看一看自己能不能分幻象和现实，可不知为何，他所见的便唯有她，不再有什么幻象。

李意行撑起，在一旁瞌睡的闻山醒了过来，连忙扑到床边：“家主，如何了？”

李意行只看了屋：“把灯都起来，明后几日都对外称病不见人。”

他如今的自己也清楚，原还以为阿蒨这样气他，还敲打了他一顿，少不得又是一阵急病命危，四哀告。先前他在临收到关于阿蒨的信件，知她与太学郎君走得近，他心绪难平，咳血昏迷，命垂危也是有过的，当时族里便有人背地里连悼词都写好了。

李意行静默不语。

乔杏与霖儿见公主如此，识趣地不再开。

“你问我？”李意行顿了顿，“我昏迷了多久？”

听他的意思是要挑灯夜读，闻山张劝他：“家主，您在病中，就别……”

他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轻声应了。

王蒨坐在镜前：“你可问清楚了？”

没多久，桐叶穿过一片月，站在廊回话：“公主，外面没有人在议论此事。”

闻山见他不说话，已去厨房端了粥和药过来，李意行拧起眉，望着案上的两个碗，不曾抗拒。

倘若她就在边，他何须靠那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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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山看了外的月：“约莫三个时辰，郎中说你服用……那个什么再失血，伤难愈，这几日要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