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冷的冬天，族里了这样大的事，临近新元日却半喜气也无。表弟刚醒，病得很重，他兴冲冲去看望他。

隔着一张薄薄的浅池菡萏屏风，那个自小恭兄友、敬师的表弟咳得厉害，人往外送的盆里放了几张帕，无一例外染着猩红的血，看得他一阵。

然后，表弟挥退了人，对他说。

“表哥，阿耶去后，我亦不能行军，军中需要些领的将士。司一职，我无福消受了，往后只能留给表哥，只是还要恳请表哥帮我些忙。”

“李氏众多族人，都指望我们这些人，一荣俱荣，一损，也就什么都没了。”

“表哥定然不想看族人受苦，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对么？”

他那样轻声询问，像是好商量，李生却很惊恐，他埋在心底最的秘密不知因何被这个表弟察觉。

可李生同样不知公主为何会问起这些，还能猜测到最重要的一环，他意识不想将此事让更多的人知晓，也生怕公主是与表弟和离后心生怨怼说着胡话，是以，李生沉默良久，只是颔首：“公主切莫想太多了，表弟不是那般的，这中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而已。”

王蒨见他始终不愿说，也没办法他，问起了别的。

“听说表哥此次在边关活捉了几个真族人？”

“一个。”见她不再问那些事儿，李生神稍缓，“成日里神神叨叨的。”

王蒨想起他们一路回朝，压不曾回临，不由：“带到洛了？”

在王蒨渐渐惊惧的神中，李生大大方方地了。

.

不久后的一日清早，王蒨起，抱着糊糊去医馆。

糊糊不知生什么病，整天没打采，连尾都不翘了，王蒨很担忧，恰好这一日要去拜访老师，顺路带上了糊糊去看诊。糊糊太重了，王蒨抱了会儿实在吃力，只好到了九月怀里。

兽医仔细看过后，痛心：“吃得太多了，难以消，金银猫本就易胖，三公主不能再喂了。”

王蒨在家中闲来无事就会喂一些，从前也没过什么事儿，被兽医说了才知不能如此，她疚地看着糊糊：“是我错了。”

糊糊用尾轻轻甩了她的脸。

开过药，几人往外走，遇上了从门路过的周陵。

他与掌教住得很近很近，看样是走来的，见了王蒨，他停脚步，行礼：“三公主。”

王蒨还在哄猫，她摸着糊糊的肚，问：“这是也在往老师家中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