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如此地步，谢氏已无话可说，只得送他往外走。

李意行上了车，才终于吐压抑在尖的血丝。他放帕，接连喝了两杯茶，又服用了郎中开的药，才总算平缓了腔中的躁动。

一路回了小山居，李意行方才吐了血，自然又将郎中请过来诊脉，郎中脚程很快，半跪在床边，面忧。

“家主从前可曾患过重病？”

李意行躺在床上，神恹恹，他掀起：“不曾。”

郎中看了外面的，诧异：“不该如此，天渐，家主的怎么总是冰凉？若是患过重病倒好说，既然不曾患过，这实在不该啊。”

房只他们二人，闻山在外候着，只听见郎中来回的踱步声。

“家主可还记得，这症状从何时有的？”

李意行倚着枕，面容似不大好。他说不清是自哪一回有了这样的事，待他察觉时，已经浑冰冷，若要细究，约莫是王蒨死后的两个月罢，他记得不真切了。

可那是前世，这样的病症难还会跟着重生而转移么？

李意行不能把这些话说来，他随意：“许久了，很多年。”

郎中的步停了：“可会浑疼痛？”

“记不得了，兴许吧。”李意行实在想不起来，他很难分辨轻微的疼与痛，好像四肢百骸永远都是冰冷的。再怎么难受，也比不得阿蒨对他抗拒痛恨的。

他如此不在意，郎中却慢慢睁大了，扑到床边又细细诊脉。

郎中先前庆幸过，家主是随温和的脾，他好似对什么都不在乎、不放在心上，这样才有利于恢复病，可今日才晓得其中蹊跷。

“家主，此乃积郁成疾之象。”郎中谨慎地挑选着遣词，“莫非是有心有所担忧？这病症说难不难，说好治，却也不是那样轻松……”

李意行没想过这是病，他不甚在意地摆手：“这病要吃什么药，你开就是了。”

郎中为难：“家主，人病好治，心病难医。”

听他这样说，李意行反而睁开笑了：“心病？什么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