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了什么，念及此，一烈的血腥味冲撞到他边。

谢氏见他发病，急忙将外的郎中唤来，闻山与游溪也跑来扶着他。李意行无力地撑着，云帕上沾着他的血迹，他将角的猩拭去，安众人：“我无碍。”

郎中把着他的脉搏，看着谢氏言又止，谢氏是闺妇人，不懂这些暗意，反而更焦急：“郎中，你有话且直说吧？”

“郎君伤及心肺，不可动气，切忌大悲大痛，”郎中颇为遗憾地松开指腹，“此病是好三分坏五分，一旦失控，前温养地再好，也是前功尽弃。老家主去了，小民理解夫人伤心，但郎君的病况严峻，实在是，唉……”

谢氏的泪跟珠似的，不断往落，她，不再执着让李意行回主宅。

二月，李意行的病才稍好转些，能够勉白着脸与人议事。

他先前在军中就与辈们起过争执，如今不过二十岁的年纪，难以服众，有不少人明里暗里与他起过角，不能服他，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

与其说他心比以往更傲气，倒更像一夜之间收敛了许多。

继承了家父的官职，兵符在他手里。而当边关战事的消息传来，李意行再三犹豫，还是派了人前去边关支援，当中为首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位表哥李生。

李生在刺杀中同样受了伤，他受的都是轻伤，躺了两日就生龙活虎，继而自愿去了军中。

族中辈难以心服：“二公主手里有大批兵、俱是寒门之辈，不畏生死，何须我们手？”

李意行只是抱着手炉，和和气气：“二公主缺军粮，缺军需。如今族中一片混，还是与朝中靠着些，总没有什么坏。”

即便如此，也不用派李生过去，这是他们没有说完的话。

李意行继任了家主之位，他不与人较真，是因病在，他要时时刻刻控制自己的心绪，因此，比起以往，他说话时更加轻声细语，温和雅秀，也更加中庸保守了些。

各家都遭了飞来横祸，朝中也消停了一段时日，叛军被一路平反，到了二月，已彻底没有动静了。

王三公主虽与李家那位和离了，可李家人还是帮着王家，可见并非两家不合，只是公主与李家的家主不合。一早和离之时，这消息便传得到都是，后来了事，众人才停议论的嘴。

瞧事态平息，多数人也将此事忘得净。

这一年的寒冬就这样熬了过去，只是李意行上的冷意久久不散，郎中无法分辨他究竟是因病、或是生来如此，成日里苦涩的药去，半作用都不曾有，这天雪尽天明，李意行卧在小山居的塌间，墨发倾垂，苍白的手端着药碗，刚服药，又呕了血。

郎中左右相看，实在没有办法，生怕家主撑不去，回医馆备了碗烈酒与散石，战战兢兢地搁置在了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