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杀我，次别再对着我的脸，”李意行亦是颤抖着，接过那把匕首，“你梦到什么了？”

王蒨回过神，知这还不是时候，坐在床上久久不语。李意行很有耐心，等了半晌，见她不说话，起起白蜡，罩上了六莲灯罩，莲就映照在了墙上。

他在灯边，忽而：“阿蒨，过来帮把手。”

王蒨抬望去，方才匕首划过的地方，在他耳和颈后拉开了一条，猩红的血争先恐后地往外蔓延，落在他雪白的衣襟上。

“我瞧不到后面。”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从容不迫，好像二人不曾起过争执。

王蒨走到他后看了一，刀走到他颈后时，被了几分，从度来看，应当会留疤。她木着脸走到外面，找霖儿要来了纱布与伤药，霖儿看着仍旧漆黑的房，没敢多问，连忙将东西东来，还打了盆。

王蒨回了房里，站在李意行后，看着镜中的他：“梦到你将我关在笼里的事。”

他虚伪的神终于有了变化：“是害怕么？”

王蒨也想着骨气说不害怕，她曾经以为自己对李意行早已不再恐惧退避，今日方知，过去的事永远不会放过她。这个人纯善的外表永远是肮脏罪恶，只不过他太善于伪装，王蒨分不清他的真真假假，永远提心吊胆。

她的沉默是有形的，刺了李意行，他看着她：“是我不对，以为那样能关住你。”

王蒨不再聊前尘旧事，促他：“你自己快收拾好，夜里还要来人。”

“可我看不清后面。”李意行撩起发，翻卷的伤让王蒨别开，她最害怕这些。

李意行将血污洗去了，又涂上伤药，王蒨帮他裹上纱布，她稍微收了动作，帮他止住血。李意行看着自己脖间的白，笑着说：“阿蒨只要再用力一些，就能把我勒死了。”

“你死在我府上，是怕你阿耶还不够怀疑我么？”

王蒨坐回床上，看李意行神怔忪，他自嘲：“也对。”

瞧他那幅模样，好像被她杀了真的很兴似的，王蒨问他：“我若杀了你，你不恨我？”

李意行不知自己是否该说实话，他笑：“我想与阿蒨同生共死。”

“前世没见你自尽。”

“……”不知是否因失血，他的脸有些惨淡，“那是为了找到与你转世的方法。”

王蒨将匕首净，嘲讽：“是啊，你多得是手段，连死人都能被你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