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封她为后，刘皇后仍然郁郁寡，最终在王楚碧十岁年那年撒手人寰。

想起那个郁郁而终的发妻，光孝帝疚地窒痛。

可光孝帝并不想清醒呀！他就想糊涂，快活地过一辈，那疚就该埋在心底，永远不被提起。

这会儿，连他自己都不知该说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没有话给朕吗？”

光孝帝还沉浸在发妻的悲伤中，问她：“你想要什么机会？”

父王，若非母妃提，儿臣一辈都不会明悟。”

“若母妃还在，定然不愿见我们父女心生间隙。”

他心，不过是多支个位，她听就听吧，闹到前朝了就不是他得住的事儿了，只要别再烦他就成。

他是草皇帝，寒族，发妻刘氏与他相守相望，后来——王楚碧与王翊生只差月余，便是他不说，刘氏也能想到首尾，可那时他已经当了天，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不过多了几个女人，就算他错了又如何？发妻对他恨怨怼的神让他心不悦，哄了几次不见好，也就不再过问了。

她一书房，又仔细看了一遍早上送来的急信，再三确认，终于开：“江善，你确保二妹无事。”

王楚碧握掌心，跪着向前两步，狼狈地在他龙袍祈求：“儿臣想为父王尽心尽力，请父王准许儿臣随朝听政。”

门巍峨，公主的轿穿梭于中，回了公主府，江善跟着她一路回去，挥退了正要上前的婢。

“回公主，”江善，“是卫氏那小替二公主受了一剑，千真万确。”

“行了！”光孝帝不想再听她提发妻，挥手妥协，“那你只许听政，不许议政，否则朕饶不了你。”

王楚碧终于重新抬起脸，她满面泪：“母妃只字未提，却叫我好好对父王，想来早就不再怨您了。”

二人一路无言，王楚碧直直往书房走，江善知她心不妙，便很有地保持缄默。

王楚碧垂泪不答，她连忙：“父王，这些年儿臣闹了许多笑话，概是因为朝中没有兄、幼弟，儿臣心中焦急，可一介女儿，无人教导，横冲直撞才了错事。如今，儿臣与父王冰释前嫌，斗胆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胡闹！”光孝帝见她如此卑微，心不知是何滋味，“你一个公主，上朝能什么？岂不是受人奚落嘲笑？”

“回父王，从前儿臣一心想涉政事，却不得其所，反倒让父王与百官误会儿臣狼野心，”王楚碧为自己解释，“其实，儿臣无意效仿菀琰公主，只是走了错路。恰恰是因为不懂才会如此，如今父王肯宽恕我，甚至母妃也梦教导我要与父王分忧……儿臣不奢望能够参与论证，只求旁听，人言以史明鉴，以书观世，儿臣恳请您准许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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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因此恨毒了自己，光孝帝整日天酒地，可每回一见到王楚碧的睛，就好像看到了发妻，透过那双艳丽清冷的，是他回到人世间的唯一途径。

“是吗？”光孝帝将信将疑，喃喃自语，“那怎么从不朕的梦？”

王楚碧跪谢父王，磕了两个，终于起朝门外走。

她跪了许久，膝盖发麻，江善在门外站着，面无表听了半天，见她来，递上了帕。王楚碧接过，拭去面上的泪，又变回那个傲的晋宁公主。

王楚碧惨然一笑：“你方才都听到了吧，本很狼狈，很可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