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植还是愣愣的，完全说不话。普通朋友……普通朋友，那也好，总之比陌生人好，证明许言愿意稍稍接纳他，这样很好。

墙，在沈植失态失控时都能岿然不动，许言不明白为什么会因为这几句没征兆的歉而动摇。可能是沈植的对不起太认真，不是真相来临时哭着说的，也不是在提起旧事时带着痛说的，它们来得没有缘由，反而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听起来分量都重。

沈植看着桌面，轻轻摇：“我不好，很不好。”

浪不算大，他们各自开回码。到了停车场，许言见沈植一直垂着，就多打量了他几，发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条血痕，不知被什么刮破了。

如果沈植想要解脱，如果一句真心的原谅能让他好过一，那许言就给他。

“其他的就算了，要是你没法接受当陌生人。”许言接着开，“普通朋友，多的没有。”

“你也是。”许言转上车，也不回地开走。

“等等。”许言叫住他，从包里找创可贴，“手抬起来。”

“没有，我没事。”沈植盯着那圈创可贴，半晌后抬起，“你开车小心，回去以后洗个澡，不要冒了。”

“我原谅你了。”许言再次说。

“许言。”沉沉，沈植闭了闭，“跟我在一起的那几年，辛苦你了。”

“没有……”沈植摇摇，着椅背站起来，短暂的安静过后，他忽地伸手抱住许言。

他以前不想好聚好散，以至于得偿所愿地收获了一个相当痛苦的结局。人总要成，哪怕从24岁开始也没有关系，许言想，应该学会跟年轻的自己握手言和。付的没有错，哪怕它没有被珍视，没有得到回报，但不能因此否定，那些本是无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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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变小了，沈植转过，怔怔看着他。

但到此时许言才发现，原来这样的忏悔对他来说仍然存在攻击力。他撑得越久，就会在这一刻崩盘得越狼狈，有些事是守恒的，无法抵抗，就像今天的坏天气。

但是‘其他的就算了’、‘多的没有’又像一盆冷浇来，沈植觉自己的一颗心被抛上抛，像飘忽的气球，始终不能落地，饱胀的兴奋里掺杂着失落。他知自己该知足，但怎么就这么贪心，还想跟许言再索求一些什么，多一的。

“如果我没有误会你，可能当时就不是这样的了。”沈植兀自笑了，“但是这三年你过得很好，我替你兴。”

“我有在想，分开之后你过得更好了，我希望你一直那么好……”他的声音低去，“但我控制不住，总想着还能不能再跟你走近一，对不起。”

沈植的白衬衫半半，发也是，有白。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双手，许言低给他贴上创可贴，再次问：“你真没发烧？”

“谢谢你原谅我。”他哑着嗓说。

沈植的后悔，沈植的歉意，不但压垮他自己，同样也压垮许言。许言一直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他可以在提起往事的时候面不改，也可以对沈植冷相对，因为早就死心了，他只想撇得净净，永远别相见。

“如果心怀愧疚让你很难受。”许言隐蔽地了一泪，“那我说，我原谅你了。”

沈植

“是好事。”许言了气，尽力保持平稳的语气，“我和你现在都在喜的事了，说明我们确实不适合，分开更好。”

许言皱着眉别过，发现看不清东西，他眨了睛，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一切都静来，雨停了，许言站起来：“走吧。”乌云过去，光线亮了，他一瞥看见沈植脸上不正常的红，问，“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