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植顿了顿，说：“我跟你一起走。”

许言忽地笑了声，没再说话。

到了房间，沈植帮许言把外套脱了，将他安置在床上，接着去洗手间拿remao巾。他半跪在床边，给许言ca脸和脖zi，许言皱着眉歪过tou，说：“别弄了。”

“好。”沈植把mao巾挂到一边，问他，“喝dianreshui吗？”

“不用。”许言抬手遮住yan睛，好像有dian烦躁，“怎么这么亮。”

沈植于是把卧室的灯关了，只剩客厅那边的灯光晕了些过来。视野昏暗，许言把手放xia去，睁开yan看着沈植。两人都没说话，许言从沈植的yan里看到一些不曾见过的东西，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都有了，虽然已经错失最好的时机。

他垂在床边的手忽然被牵住，沈植的手还是很凉，他坐在床沿上，低tou看着许言。他并没有握得很紧，好像把选择权交给许言——留在我的手心里，或者挣脱chu去，都可以。

许言的指尖动了动，轻轻反握住沈植的手。

他听见沈植的呼xi滞了滞，随后沈植俯shen靠近，低声叫他：“许言。”

许言闭上yan睛：“嗯。”

有压迫袭来的预gan，他们的鼻尖撞在一起，沈植咬住他的xia唇，同一时刻，他将手指一gen一gen嵌jin许言的指feng里，和他紧紧地十指相扣。许言han糊地呻yin一声，张开嘴，沈植的she尖抵jin去，缠住他。许言tou晕得厉害，本能地吞咽、迎合，shetou和嘴唇被沈植发了狠地yunxi，津ye从嘴角往外溢，整个房间里只听见两人亲吻的声音。

虽然ganqing一团糟，但他们的shenti一向百分百契合，接吻之后的动作都刻在潜意识里。沈植的手从许言的mao衣xia伸jin去，把他压在kuzi里的T恤往上扯，没阻碍地直接摸上许言的腰。他的手还有dian凉，许言打着冷颤仰tou嘶了kou气，沈植低tou亲他的hou结——许言每咽一xia，那块地方就在沈植的嘴唇和she尖上gun动一xia。

“嘶……”许言gan觉自己的脖zi被咬得发疼，chou着气叫chu声，“陆森……”

一刹那，guntang的空气仿佛被猛然浇了冰shui，变成死寂的、冻结的一团。明明两人的chuan息都还急促沉重，但一切动作都瞬间停滞，像激烈的电影被啪地anxia暂停键后chu现了bug——画面已经暂停，可声音还在继续。

呼xi交错，半晌，许言听见沈植沙哑着问他：“你刚刚喊谁？”

那声音里的qing绪简直不能细究，压抑又颤抖。许言的hou咙漫上苦味，直堵到shegen，他ca了一xia嘴角，淡淡说：“抱歉。”

沈植还俯在许言shen上，xiong腔里好像灌满尖利的冰锥，稍动一xia就痛得要命，gen本直不起shen。他慢慢将手chouchu来，撑在床上，紧攥住床单，勉qiang坐起来一dian。即使光线不足，许言仍能看清他脸上难以置信又空dong痛楚的表qing。

这一刻许言是有些后悔的，心想何必这样，何必弄到这种地步，你跟四年前接完吻后叫‘妍妍’的沈植有什么区别，两败俱伤而已。

可他从没想过要报复沈植，他只是想一刀两断。

他并不想看见沈植这样一次次受罪，折磨的不仅是一个人，是他们双方。许言深知自己已经没法再那样孤注一掷奋不顾shen地去ai沈植，他一直追求对等的、双向的ai，可惜从前的沈植不愿给他，而现在自己同样也给不了了，所以无论沈植是否真的ai他、有多ai他，其实都不重要了。

许言没兴趣故作骄矜，没兴趣试探考验，没兴趣数着旧债让沈植一笔笔偿还，他真的一dian类似想法都没有。当初他ai沈植ai得干脆果决，放手了也是同样，既然两人早错过，就不必再拉扯，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困了。”许言伸手把沈植推开，拉过被zi盖在shen上，“你就当没发生过，别想了。”

外面的风还在chui，很久以后，沈植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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