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沈植是真的喜他——如果是这样的话，许言突然想，如果沈植是在分开之后才喜上他的也行，他还能安自己沈植终于对他动了心……可惜不是，沈植就是到了在过去几年里一边喜他一边伤害他，这比不更残酷。

说他烦，说他讨厌，都没关系，许言习惯了。可沈植的一句我你，就要了许言的命，要他把认识以来这六年多的泪都光——愤恨，委屈，难过，遗憾……太多了。

他们之间的时差太大，不是几秒几分几天，是四年多，足够证明双方是真的不合适。

“上次我妈来找你，我事先不知。”沈植突然开，大概是冒了，声音有哑，“她突然打电话给我，听见你们在说话，我才知她是故意让我听的。”

“没事。”许言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他无所谓，反正无论沈植在不在听，自己当时的回答都不会变。

嗓很疼，沈植咳嗽了几声，又说：“我会跟她说清楚，让她以后不要来打扰你。”

许言笑了：“那最好。”

这条路太短，寥寥数语间两人已经走到楼，许言正要迈去，沈植突然叫住他：“许言。”

许言回过，看见沈植站在飘扬的雪里，他觉沈植瘦了很多，这瞬间还是有些心疼的，很想跟他说低血糖犯的时候就吃块糖，饮不规律容易胃痛你要注意，记得时去找刘医生手腕的复查和针灸……可许言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新年快乐。”沈植说，然后他从外袋里拿一样东西，闪闪的——是那史努比项链。他低声说，“这个还给你。”

许言记得当时沈植亲手把项链从车窗扔去，没想到他竟然又找回来了，不知是当时就找回来了，还是过了段时间……算了，不重要。

他接过项链，指腹在冰凉的史努比吊坠上摸了摸，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又是我的了。”

然后他抬手，把项链抛了坛里。

‘它很早以前就是我的东西，怎么置它是我的事’——这句话是沈植当初扔项链时亲说的，现在许言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意气用事、以牙还牙、反击报复——都不是。许言也舍不得，但他想让彼此都死心，有些念想不该留，就只能当面掐碎。就算沈植是真的喜他，可事到如今，许言已经没力气再投一次。

他没去看沈植的表，转也不回地了楼。而沈植只是看着史努比最后落的位置，似乎还没回过神。

到家时是十一五十九分，许言去厨房煮，不经意往窗外看了，发现沈植还站在那里。

路灯昏黄，大雪一片片降落，停在他的发上，肩上，脚边，很安静的一幅画面。沈植微微抬，隔着风雪和四楼的距离，跟许言对视。远遽然爆发一阵呼，是广场上的人群——新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