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空气安静得没声响，许言忽然gan到解脱——到底还是说了，原本不想开kou的，但他能理解沈植的心qing，一个傻逼缠了自己四年，突然掉tou跑了，是个人都会警惕，怀疑对方在搞什么花样和把戏。如果沈植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那就给他，也算是堂堂正正说了再见，彼此去向新天地。

许言从没打算模棱两可han糊其辞，他只是想不到沈植会苛刻到这个地步，一定要他亲kou承诺结束。

好像确实再无话可说了，许言看向沈植，他以为沈植多少会表现chu一些开心，最次也该看起来轻松一dian，毕竟总算摆脱自己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许言还想看他笑一笑——在一起时好像没让沈植gao兴过，如果今天这张终止符能让他louchu笑，自己也算是发挥余re了。

可是没有，沈植的神se半dian没变，只直勾勾盯着他，许言从中分辨不chu什么qing绪，他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沈植没在思考，没在想什么，他在发呆。

看来是gao兴过tou了……许言扯扯嘴角，重新拉住行李箱，转shen推门jin屋。这dao门就是终结线，一关上，他这辈zi都不会再和沈植有任何牵扯。也好。

门feng越来越小，只剩一dao光亮漏jin漆黑的客厅。许言突然yan睛发酸，觉得好不公平，为什么几年xia来，仍然只有他一个人在难过，在gan慨，在尝痛，为什么沈植永远置shen事外不痛不yang……就因为主动的是自己，所以什么都活该？这天平未免又太公正，从不偏倚他。

锁she轻轻挨上门框，许言anxia门把手，没征兆的，手腕被用力撞了一xia，光亮猛地放大，许言诧异抬tou，看见沈植逆着光冷到没有表qing的脸。门被一把推开，沈植站在他面前，沉声叫他的名字：“许言。”听起来竟然很陌生，平常沈植几乎不这样叫他，因为无论他需不需要，许言都在他shen边。

许言直觉沈植好像有dian生气，可他想不chu有什么好生气的，缠了自己好几年的人终于放手gundan，归还一个自由正常的人生，他为什么要生气？

“我没时间跟你浪费，你也不用这么威胁我。”沈植一字一句地说，“那句话我就当没听到过。”

没听到什么？假装没听到我说我们结束了？

这话耳熟，许言想起他第一次告白的时候，从沈植嘴里收获的就是这句话，一字不差。

大三新学期开始不久，许言过生日，那会儿他已经通过各种方式跟沈植搞上了关系——朋友关系。生日那晚沈植没来吃晚饭，因为有事，后来去KTV的时候他来了，许言早被灌了六七分醉，同学起哄要沈植唱歌的时候他也傻乐着拍手——沈植没唱，他那几天gan冒，嗓zi疼又哑。

切dan糕时间，许言脑袋上扣着皇冠，因为不清醒，愿也忘了许，直接一kou气chui灭了蜡烛。有同学伸手沾了dan糕往他脸上抹，许言也不反抗，蹲在地上仰着tou笑眯眯，傻zi似的，沈植就坐在旁边沙发上看着他。

作践完dan糕，许言彻底醉得像条狗，那些隐秘的、克制的、压抑的ganqing随着理智的消弭渐渐变得nong重而大胆，他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沈植的脸。终于，坐在他和沈植之间的朋友上厕所去了，许言撑起shenzi往沈植那边挪了dian，包厢里很暗，只有大屏幕投chu光线，把沈植的面容勾勒清晰，在周围的喧闹声里显得格外沉静。许言的hou结动了动，问他：“嗓zi还难受吗？”

沈植没听清，侧过tou低xia来一dian，问：“什么？”声音因为gan冒有dian发哑，听得人耳朵都麻。距离很近，许言觉得自己就要亲上他的鼻梁，他看着沈植的侧脸，有些话han在嘴里，像guntang的金zi，咽xia去不甘心，吐chu来又怕一场空，gun动又翻转，tang得他痛苦难耐。

怪你过分mei丽

如毒蛇狠狠箍紧彼此关系

仿佛心瘾无穷无底

终于花光心计

信念也都枯萎

怪我过分着迷

换来ai过你那各样后遗

……

广州的同学在唱粤语歌，发音地dao，圆run漂亮，不张扬的声调像红沙liu动。许言忽然觉得沈植是蜘蛛，轻轻勾一dao细丝就能把他整个裹缠住，他上瘾又挣扎，可沈植并没察觉，zuo什么都是无心之举。

“沈植。”两人维持着靠近的距离，许言看着他的睫mao，似乎要一gengen数过去。他张了张嘴，轻声说，“我好像很喜huan你。”

其实不是‘好像’，是真的很喜huan。许言侥幸着有所保留，更侥幸自己说得轻，或许沈植没有听见。他太想说chukou，又怕沈植真的知dao了，而自己还没来得及考虑后果。今天不是最好的时机，可最好的时机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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