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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到现在都觉得要是哥哥不喜男的，车祸就不会发生，他就不会死，她把所有过错都归结到哥哥上，归结到左飞宇上，从来没有想过她自己在那场事故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从没有想过她自己的过错。

这世界上啊，再没有谁能像霍焱这样对他了。

车祸发生后的那段时间，顾凉理解她打闹潜意识自我保护的心理机制，把自己从这一场事故中摘除来，过错都归结到别人上，甚至是他这个过生日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不知她还是这样想的。

终于来了啊。

方萍哆嗦着手拽着顾凉手臂，另一只手指着地上的手机，“是妈看错了，是不是？”

那句“我你”是霍焱固定每天都和他说的, 一般是补习完，挂电话睡觉前，顾凉有次开玩笑的说他这话说的太频繁, 他听到快要没有心加速的那觉了。

霍焱在那边笑了一声, 睛糅满了, “我说这话不是期待你会给我什么反馈, 我只是太你, 想告诉你。”

顾凉听到她提到哥哥，闭了闭，想到左飞宇现在还活在回忆和悔恨里，而他的妈妈却还在怪哥哥、怪别人，他心中不禁伸一悲凉来。

其实并不是，即使知霍焱一句会说这句话, 他还是会不自觉的期待和心动。

看着她那颤抖的，不敢置信、满恳求的神, 顾凉呼一气，移开视线，走过去将手机捡起来放到桌上。

好的东西要么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要么就永远只能属于他，因为拥有过后再失去，他会“死”。

方萍跟过来，一副今晚得不到答案就不会过去一样，“是谁？是不是那个霍焱？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不行，我告诉你，你必须和他断了，”方萍声音尖锐刺耳，“你哥怎么死的你是不是忘了？他喜男的，你也喜男的，我是上辈了什么孽啊，要让我两个儿都得上这怪病，你哥因为这个死了，你是不是也想死？你也想不听我话？”

自从陆盛那事后，他其实有了想要和母亲摊牌的念，只是这念还没开始放大，事就猝不及防又十分巧合的暴了。

顾凉此刻的状态太过平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冷静过了，看着母亲那歇斯底里的状态，他竟然一丝动容都没有，只是以往心里一直没有确定的答案在这一刻忽然就清晰了。

方萍冲到他面前，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歇斯底里的吼：“这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他是谁？是不是那个叫霍焱的！”

母亲在前疯狂的质问他, 顾凉就站在门看着她一言不发，方萍见顾凉一句话都不说，猛的将手机砸去, 手机“啪”的一声撞在墙上, 弹到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黑了去。

顾凉看着她，“妈，你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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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旁边的那块墓地，”顾凉看着方萍，一字一句说，“被左飞宇买了。”

“不行。”顾凉扯扯嘴角，麻木的脸才有觉。

方萍好像知他要说什么, 大喊一声，“是妈看错了, 是妈看错了。”

顾凉能躲过去，但他没动，“啪”的一声，这掌仿佛用了方萍全的力气，顾凉被打的狠狠偏了过去，那半边脸火辣辣的，瞬间就红了起来。

听到这句，方萍睛瞪大到不可思议，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失去了意识，接着，里布满恨意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她举起手，狠狠扇了过去。

方萍语气冰冷：“不要脸，上和他断了!”

......”

顾凉看着碎裂的手机还有前凌这发赤红睛的人，那一刻他的心态平静中夹杂病态的愉悦，就好像期待着的事终于到来一样。

第73章

他选择霍焱，他要霍焱，他这辈认定霍焱，非霍焱不可了。

他的答案注定要让她失望，既然她不想听到别的答案，那他就不说了。

“是霍焱，”顾凉坐在椅上，看着她，“他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