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之前不该和主人那样说话。”

“哪样说话？”昼司明知故问。

“就是之前在日蚀号的时候，我不该说主人……”夜愿迟疑：“主人对我很好，我一直都知的。”

“才不好呢，别咬，”昼司把指伸他嘴和牙齿中间了，说，“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不是说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吗？怎么今天又不要了。”

夜愿摇摇，搂着他的脖闷声说：“不要了，要不起。”

昼司手指卷着他的发尾玩，轻笑了一声，语气放得很温柔：“怎么会有我们夜愿要不起的东西呢？虽然现在……不要什么都有困难。”他环顾了一周遭的环境，觉得有无奈，又有好笑：“别说远在天边的废土了，就连自己脚的这里，就连我的亲生父亲，就连你，也有这么多我不了解的地方。”

昼司又叹了一气，说：“或许……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不然什么竞技场、红灯区和黑市的，我统统都不知。”

夜愿了：“这里没有虚提的光鲜亮丽，也没有废土的秩序，是一个灰地带。”

“所以这里才叫林堡，”昼司说：“Limbo，地狱边境。”

夜愿想到两人所的境况，又想到的虚提现在是何的风云变化，不由得也发起了愁。

昼司和他脑波完全一致，说：“虽然现在完全不知要怎么回到虚提，没有钱，没有飞行，没有地方住，甚至没有所谓的合法份……”

顿了顿，他又混地说：“我还以为……我果然还是太一厢愿了。”

夜愿闻言抬起来，惊讶地发现主人那永远沉着冷静的眉间竟然带着一丝忧愁，这难能一见的茫然和……几乎可以算作脆弱的绪叫夜愿心神剧，腔中鼓噪起了一澎湃的。

他说：“我相信主人。”

昼司听罢不以为意。

夜愿在黑暗中坐直，很严肃认真地又说了一次：“我相信您。”

于是昼司也低回看着他。

主人丽的黑瞳孔奇迹般地、在这本没有星星或月亮的夜里发着光，他说：“我以前是不是没有说过？”

夜愿茫然：“说什么？”

昼司说：“说过‘我需要你’。”

夜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