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扶手椅挪到了窗边的书柜前，再支了一个落地的阅读灯在旁边。随后，夜愿撤掉床上的所有用品，从衣柜里重新抱新的被罩和床单铺好，再定时了十五分钟的紫外线灯，随即关上门退了去。

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他又来到尽拐角自己原先的卧室——由储间改造的小房间显然已经多日来没人查看，一冷的霉味，屋的角落大概是有些漏雨，黑了一片。他原来最喜的窗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夜愿清了三次抹布才把窗净。

净窗后，他对屋里其他破落的件失去了兴趣，只是呆滞地盯着墙角那个似乎在不断扩大的黑霉斑。

十五分钟过去，室杀菌结束了，夜愿回到昼司的卧室里。他打开空气对，上放松神的蒸汽熏香，复又调整了一枕的位置，才满意地叉腰环视了一圈整间屋。

“主人，怎么样了？”回到书房里时，昼司已靠在椅里着自己鼻梁。

昼司应：“嗯，之前分析得没错，范修连恩那百分之五全投了目前泡沫最大的新能源技术产业，账面价值膨胀了百分之七百，”他一边说，一边打了一个哈欠：“多恩的那百分之十没有任何变动，仍然在养场里。”

夜愿看他一脸困倦的样，脆帮他关掉了一众屏幕，问：“主人要不要睡一会儿，卧室我给您整理好了，多恩少爷的话……等我亲自去见他，问问他……”

昼司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摆手：“多恩先别他，关几个小时，晚饭的时候再叫他。”

说罢他便从桌后方绕了来，抬走回到了自己卧室里——厚重的遮光天鹅绒窗帘已经拉上了，床的小灯黄黄地亮着，空气中飘散着和其他房间都不同的清淡香气，昼司又打了个哈欠，夜愿自觉地上来帮他解开领结和衣扣。

夜愿把衬衣和外依次挂好，一转过来，昼司已经把踹到了地上。他张开膝盖坐在床沿，看着夜愿满地捡衣服，心微微一动，似乎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你担心吗？”昼司忽然问，“万一我爸妥协，范修连恩了家主……”

夜愿丢手中的东西，凑到他边问：“主人担心吗？”

昼司摇了摇，复又有些犹豫：“我本来是以为照我爸的个和能力而言，是决计不可能这么重大失误的判断，更不可能被罗特·范修连恩这货禁威胁，但现在看来……我已经不了解他了，他也许是真的老了，又也许……我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我甚至想不起来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夜愿拉过他的手时才发现他手指有些冰凉，于是赶把他往被里，嘴上说：“暂时别想这些了，等您睡醒了我们再讨论。”

昼司看着他，没多说什么，老实地被被窝里。

夜愿想了想，又轻声说：“我的主人是您，不是什么李奥尼斯的家主，所以我既替您担心，又毫不担心。”

昼司轻笑了一声，闭着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