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有谁？”昼司问，“是你们宿舍的侍从欺负你？名字告诉我。”

乔叔转过脸来，用完好的一只睛瞧他——他只有一只睛，另一只呈灰，是多恩少爷小时候玩塑料绳火时误伤的，不过也因此“工伤”得以一直留在日蚀号上直到现在。

“那里有自己的一规则。”他才十三岁，已经懂得了最基本的生存理。

细碎的泡沫顺着冲走了，昼司关上笼，自己取了一个速巾裹在上随手了，然后丢在夜愿上，走了浴室。

他被驯养了。

“谢了乔叔，”夜愿没有立刻上楼，反而又问：“今天夫人在家？我听说她最近常去。”

夜愿示意双手捧着的礼盒，说：“来给多恩少爷送生日礼。”

夜愿知比起主动代，人们更愿意反驳对方，于是故意问：“您在日蚀号上多少年了，又有多少年没见过老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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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夜愿又一次站在日蚀号上时，惊讶地发现这艘号称史上最大航空艇的飞船，其实远没有他记忆中的那么无边无际。

“这伤没什么的，”夜愿说，“习惯了就好了，如果他们被找了麻烦，会有更多人不开心的……楼比不了这里，那里……”

乔叔有些吃惊：“夜愿……你怎么回来了。”

八岁的夜愿失去了父亲，但所幸被昼司领养，五年后，他搬离了不见天日的船底通铺，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有窗的房间。

“是的，”昼司说，“不想要你了。”

乔叔连忙摆手，压低声音：“这事不要说。”

“一息也没有，”昼司又说，“站起来。”

夜愿肩膀上还带着浇来的红，但小脸煞白，想哭又不敢哭。

昼司不悦：“你不听话？”

第9章 Chapter 8 球和躲避球

乎预料地，夜愿咬着嘴摇了摇。

夜愿正想追来，刚踏一步就在茸的地毯上留一个漉漉的脚印，他着急地在门打转，问：“主人，主人你是不是生气了？”

乔叔了，说：“小少爷在书房，他今天心不太好，被夫人训了。”

夜愿只穿过甲板上的小园和池来到前厅，上午十，大厅没开灯，于是显得有些黑——自从昼司连带着所有日常事务搬离后，主宅就空了一半，被搬去维多利亚号的藏品画作也还没有尽数归位，只剩几张全家福挂在楼梯上，整个宅显得破败又冷清。

夜愿答：“很多人，说夫人最近经常去鹿角号。”

“这是从外面传回来的，”夜愿说，“能传到我的耳朵里，也就早传到了昼司少爷耳朵里，老爷又那么久没面，大家都在说夫人要和曼德家一起，把日蚀号一并吞掉。”

他拦一个正在拭楼梯栏杆的仆从，问：“乔叔，多恩少爷呢？”

乔叔没料到他这么直白，盲也惊骇的表，断断续续：“不，不可能的。”

“回去睡觉，”昼司命令，然后在夜愿不可置信的神中说：“明天带着你的东西，搬到楼上来。”

乔叔听罢连忙把夜愿拉到楼梯后面，糙的手指在他手腕上，问：“你听谁说的？”

夜愿一听立慌了，拖着一地痕踉跄到他旁跪，牵着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