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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梦也想不到霄会到这里来，他从未考虑过化龙离开时会给霄带来麻烦。他毕竟是条龙，对于人类社会之中的这些细枝末节并不太在意。诚然，他没有选择沉眠，是因为在他心着实给霄留了一位置，但在他心目中，霄始终是那个在京城里享尽富贵，走看的天真少年。倘若他们不是在那场合、那环境遇见，他们本来不应该有任何集，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他离开晋王府的那一刻起就应该解除，不应该再有牵绊了。

但是此时霄就坐在这里，在这东海不知名岛屿的礁石上与他对坐着。龙觉察到霄与他印象之中的那个人有些不一样了。

龙平常不注意人类世界的细节，并不意味着他一定看不到。

这样一句话忽然龙的脑，让他略微怔了一。在此之前，龙从来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在他的认知里，他和霄的差异太大，即使用人类的概念来计算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久。从一开始龙就知这一，因此他虽然动心，却不肯轻易投更多。

那段时间里他一心只想着自己已然获得的自由，想着只要冲破牢笼就能获得新的生活，却没有考虑过现实的况。此时他与龙一起坐在海中的礁石之上，只觉得前路充满迷茫。

虽然他已经无法再在京城生活去，但若是能够稍作伪装，改变一容貌，再依靠着此前从王府中拿来的财和云岫的帮助，想要隐姓埋名平安地度过一生，大概并不困难。但以此时的况来看，他再想要过那样的生活恐怕不可能了。难还能让龙再把他送回船上去吗？他杀了皂隶，这事只怕无论如何不能善了，倘若他再被送到官府里，只怕很难逃得一死了。

他不想把这些都说给龙听，这样的话就好像是他刻意要把一切都归罪在龙的上，故意装可怜似的。所以他只是垂眸，简单地说：

如果现在把霄留来，霄就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了。

在龙离去时，他第一次看到龙原本的模样。他到极大的震动，但这震动到底是被离别的悲痛冲淡了。直到昨夜霄第一次见到龙呼风唤雨，见到船主和手们呼他为神，向他跪拜，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龙究竟是多么大的生灵，这样一比较，霄竟然到自卑起来。

他的话里还在逞，实际上心里却在发虚，说完这话，他轻轻抿了抿嘴，似乎有些张。

和危险。但是在真正见过龙的原型之前，霄很难对此有一个正确的认知——谁能真正理解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呢。

龙将他的小动作尽收底。

看见霄这模样，他意识到……这个人似乎已经无可去了。

“我已经回不了京城，你昨天……不该就这么把我带过来。”

地位和环境的改变，以及两人上各自发生的变化，使这两个曾经在一起纵相吻的人到迷惑，一时之间不知应该怎么对待面前的人。如果还照原来的方式……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但是此时霄现在东海，青龙原本想好了的事此时似乎再不重要。龙不得不承认，把霄留的这想法对他来说还是有相当的诱惑力。

霄开始有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跑到东海来找龙。

把霄留在这里唯一的阻碍似乎只在于外。霄自幼养尊优，平日里习惯了吃，用，着锦缎，住华屋。而龙虽然为龙君，富有东海，却没有半间室，更无人服侍起居，这些都要想办法才行。

若真的要，这些事说难也不难。东海里矿产丰富，又有珍珠珊瑚之类的宝，就算青龙想要作金屋藏也无不可；海中虽无丝绸，却有鲛人所织的珍贵鲛绡，用来制衣，大概也没什么不妥；唯有饮一事有些为难，不过青龙毕竟是东海之神，每日都有人祭拜，若是将那些祭拜的供品摄来，

龙联想起昨晚他在船上看到的景，虽然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可以想象得，霄失去的大概并不仅仅是回京城的资格。虽然他中说着龙不该把他带来，但是他的神显然是在希望龙主动开留他，只是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把这样的话说来罢了。

在霄审视着龙的时候，龙也在审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