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忙：“这就是刺客蒙面的黑纱布，她摘了面纱，贼喊捉贼，污蔑我清白。”

朱瞻基心中天平开始往胡善祥这边倾斜。或许，她真是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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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善祥把虎脱险反杀的经历讲了一遍，说：“……拳打死师傅，一切皆有可能，民女命不该绝，因而老天爷都在帮民女。”

胡善祥见朱瞻基似有维护自己之意，便不和朱瞻壑纠缠，说：“世殿，请恕民女无礼，民女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举例说明一个‘十’字有好多可能。除了胡和世，皇太孙的名讳有个“基”字，基字也是先一横一竖，像个十字，难就能因此而怀疑皇太孙？”

“当时民女听到死者屋里传来瓷杯破碎的声音，一时好奇来看，当时刺客正在用这个枕蒙住死者的脸，用压着，想要闷死他，见我来，就一刀抹了他的脖，还提刀追杀我灭，却不曾想死者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枕上写字。我的话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诳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胡善祥用来包裹发的黑布在倒地时被刀割破，裂成两半，这是黑的松江三梭布，且皆有烈的药味——经过安乐堂的大夫鉴定，这是百的味。

朱瞻壑冷冷笑：“胡姑娘读过什么书？你会写字吗？”

卑，目光落在朱瞻壑上，直言说：“比如世的‘世’字，也是先写一横一竖，像个十字。”

胡善祥全被绑，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就是脑袋，她用指着十字血枕，“民女读书不多，些许认得几个字。他脖被划开，撑着写字，只划了两笔就气绝了，没有写完。‘十’字开有太多可能，‘胡’字，‘世’字，殿不能凭这个就怀疑民女。”

朱瞻壑从来没有被一个小姑娘当面驳斥自己，甚至把战火往他上引，好大的胆！

朱瞻壑目光更冷，“你在怀疑本王？”

朱瞻基想给胡善祥机会，回忆她所描述，命人把地上散落的布块一片片送来。

胡善祥辩：“民女今夜是空手，无，一件行李都没有，可谓净，且一

朱瞻基是暗中警告胡善祥不要讲。

胡善祥的描述，简直耸人听闻，朱瞻壑觉得匪夷所思，“一波三折，胡姑娘不去当说书人，真是屈才。”

而第三片黑布是丝质的，溅着几血。

但是亲见过“夕西，断人漂潭”场面，朱瞻基觉得胡善祥可能真没骗他。

朱瞻基说：“贤弟，我对你信无疑，你莫要和此女一般见识，她吓坏了，不择言。”

胡善祥发毒誓。朱瞻壑还是不信，说：“好个伶牙俐齿，被告成原告。两人都死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如果婵儿真是行动利落的刺客，她夜间行凶，手握利刃，是如何被你夺了兵刃，砍掉手脚的？ ”

她可是徒手、心狠手辣的人啊，能在生死关夺兵刃反攻并不奇怪。

虽然众所周知皇室的关系其实都不好，但是外人不能指手画脚，否则，一个离间天家骨的罪名来，胡善祥必死无疑。

目前，汉王和世是最可疑的人，可是朱瞻基无凭无据，必须维持皇室兄友弟恭的面。

朱瞻壑说，“婵儿已经死了，你说蒙面黑纱是她的，她还能站起来反驳你不成？”

百是一专门治疗虱蚤等寄生虫的药材，胡善祥用来涂抹的药就是百煎熬而成的。

嘴上这么说，其实朱瞻基早就德州遇刺时就怀疑上了朱瞻壑。因为只有朱瞻壑晓得他微服去了山东。而山东青州，正是汉王朱煦的封地，汉王在山东的势力不容小觑，有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布置刺杀行动，父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