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是四老的首徒，知自己曾经死过一次，也知自己曾经和秦竺是一起大的至好友，据说当年还是秦竺把他的尸抱回来的。

可以说他最亲近的人就是秦竺，毕竟这二十多年都是秦竺在照顾他。

但有时候厉朝有些分不清自己对秦竺到底是什么样的，说友似乎还不太严谨，说亲又有些过了。

他喜秦竺对他的好，喜看秦竺为他忙前忙后的样，但他似乎占有也很，不喜有人靠近秦竺，在他心里秦竺就只能是他的。

厉朝很困惑，这些复杂的绪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屡不清解不开，所以只能将它们压在心底的，不去碰。

秦竺走后的第五天，厉朝受不了了。

他们两个即使冷战了三年也不曾分开过，如今世界里忽然少了最重要的那个人，厉朝快崩溃了。

万一秦竺喜上别的小孩怎么办？他那么喜孩，见到哪个粉玉雕琢的弟心一动收为弟怎么办，那自己要怎么办？秦竺收了徒弟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好么？万一他把曾经对我的好给了别的小孩儿怎么办？

不好的想法越来越多，厉朝越想越心惊，越想越难受。

再也控制不住心中与日俱增的思念，厉朝御剑去了弟峰。

说来也是巧，刚一落地便看到了秦竺。

厉朝的笑意刚现一半便卡住了。

只见秦竺怀里抱着一个年纪尚小粉玉雕琢的幼童，看模样也就四五岁，秦竺正抱着他坐在树慢声细语地给他读故事。

这一幕在厉朝看来何其刺！

曾经秦竺也是这样抱着他用温柔的声音给他读话本的。

一委屈忽然涌上心，睛又酸又涩，心一阵钝痛，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秦竺似是有所察觉地抬往这边一看，登时愣住了。

只见一个形大容貌俊朗的男手握剑泪地看着他，脸上一片。

秦竺心中一阵痛，忙将怀中的小孩儿放在地上起走了过去。

视线模糊不清，但厉朝知他过来了。

秦竺神略微慌张，快步走到他面前用指尖抹掉了他脸上的泪。

“怎么了这是？”

除了厉朝死那次，秦竺还是第一次这么慌。

厉朝的泪止不住地往，他带着哭腔声音沙哑地问：“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秦竺愣了，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从哪得的结论。

见他迟迟不开，厉朝哭得更凶了。

“我就知你不要我了，所以才会不理我，甚至都搬去了，你走吧，不要就不要，我再也不会难受了，嗝！”

秦竺本来被他哭得很心痛，结果他最后一个哭嗝一，反倒将他逗笑了。

秦竺捂着肚笑个不停，厉朝一呆连哭都忘了。

“你、你......”

刚想控诉他无冷血，自己哭了还笑，是不是甩掉自己很开心，然而话还未说便被秦竺一把扯过抱住了。

厉朝呆呆地任他抱着，脑像是锈住了一般。

怀里的人带着淡淡的雅香，没有分房之前他就是闻着这味睡的。

两人相拥而立站了许久，直到那阵笑意消退秦竺才退后一步从他怀中走。

骤然失去这清雅香气，厉朝手指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