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凭什么三个字还没，四目相对的一刻，祝严心里却猛的一凉。

蒋锐或许没有声音所现的那样平和，甚至没有他最初想象的那么不在意。

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的。

黎生站在讲台上，却只能看得到蒋锐的侧脸，即便两个人离得不算近，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却仍然散开，无声地安抚着方才的每一寸战栗。

像是说了一个什么地的名称，黎生没有听清，却见祝严的面倏地变了，甚至连恼羞成怒的挣扎都没有，直接成了一片惨白。

蒋锐连“你”字这个称呼都不再有了，“坐。”

方才起哄的那几个人，看到祝严颓然坐倒的那副模样，心底顿时都有了极不好的预，再被蒋锐一看过来时，吓到连低都忘了。

当初祝严说的是“无伤大雅的玩笑”，现在看来可完全不是这样的...

“我有。”

重归一片静寂后，方才唯一一个替黎生说话的女生，先是开了。

祝严咬牙切齿地看向她，而平日里最为端庄的女同学，笑意地，回给了他一个中指。

“第一类题型，如果磁场轨距离未知，电量的是不是可以通过其他算法求解？”

方才撑着一气，黎生此时才终于真正地放心来，有些激地看了那个女生一，重新拿起了粉笔。

有了先例，蒋锐又还站在一边，之后的过程可以说是不能再顺利。

玩闹起哄的人见势早已安分来，其余平常就认真学的，也早已不再顾及黎生的份，连周文都吵吵嚷嚷地问了一句怎么能让第三题的两个球再远一啊？

虽然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参考意义。

他笑嘻嘻地只这么掺和了一句，便靠在一边看闹了。

对于黎生的行为，周文这次的确是有些意外的，蒋锐也真是行，居然能把一只小狗调教得会咬人了？

于是看着一直安静靠在祝严桌前的蒋锐，一个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想法，突如其来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如果，只是如果的话，黎生真的是最适合蒋锐的那一个呢？

杨老师忙完自己的事后，便急忙地赶回了学校，生怕什么差错，结果一推开门，如果不是一看到了明显宽敞些的教室，差怀疑自己错了班。

虽然问的问题都有些奇怪吧，但至少...也算是理问题了？

大概黎生的脾气是真好，就连周文那个那个球可以怎么远的问题都认真答了，杨老师看着气氛还算是洽，稍微松了气，结果刚一转，便对上了蒋锐的目光。

他的神还算轻松，手指了指对面的方向，杨老师疑惑地看了一旁边面极为惨淡的祝严，才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还有五分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