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跟林蕴说什么，自己都能猜到。

陪同扫墓的是岑书雅和明颜，两人在登机前接到了沈寒玥电话，就留了来。

“明天的董事会，小舒你必须参加，我就不去了，你可以放心，那些东我都打过招呼了，我给你发了一封加密文件，是那些人的短板，你合理运用。”

云夕微再次看向顾微然，气弱地说：“我想...去看看你妈妈。”

“我不想死在医院, 带我走吧。”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病房，每一步都很无力。

这时候，沈寒玥不会对云夕微说半个不字，她说什么都会满足。

“你啊...”不知她要对谁说话, 先略有笑意地看了看云舒，又转向顾微然：“你该对我...改变一称呼了...”

这声妈让云夕微泪如雨, 终于又了却一桩心愿。

“妈...”无声的泪划过云舒的脸颊，云夕微嘴角的血刺痛了她的心房。

云舒的手慢慢地搭在顾微然手上，“你年纪轻, 好，以后要帮我...好好照顾小舒。”

“可您的...”顾微然刚想说忧虑，沈寒玥向她摇摇，温柔言：“可以去，但今天太晚了，专机安排也要时间，明天发好不好？”

“好，你想去哪？”

生命弥留之际，所有的心愿都值得被成全，她不希望云夕微带着遗憾走。

林蕴墓前

医生讶异她的隐忍，更佩服她的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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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沈寒玥怀里，小心翼翼地呼着，生怕一气掉去，再也提不上来。

安顿好云夕微，沈寒玥把云舒和顾微然叫到了门外。

她舍不得云夕微，更为她们短暂的相而遗憾。

“嗯？我在呢。”

顾微然连连, 颔首垂眸时，泪如珍珠般滴落，任谁看到云夕微这样都会痛心疾首。

云夕微瘦得只剩八十多斤，沈寒玥轻而易举就能抱起她。

沈寒玥，了个让她们走的手势，她似乎也说不动话了，连叹息都没有。

云舒连夜找人安排了飞宣安的专机，并且叫了随行医生。云夕微已经举步艰难，门都是沈寒玥用椅推着，有时候痛苦难耐需要医生给她一剂止痛针。

云夕微疲惫地，缓缓闭上双，她并不困，只是没有力气睁。

“我先去安排专机，妈妈有况及时通知我。”

云夕微的每句话都断断续续，吐的每个字都很艰难。

岑书雅和明颜将放了过去，鞠了一躬，云夕微望着墓碑神，良久才说：“寒玥，你带着孩们到旁边等我吧，我想跟阿蕴单独说几句话。”

正好，自己也有话对岑书雅说。

“寒玥...”

“好，不要太久，这里寒气重。”

听到她的话，顾微然闷声落泪, 她牵住云舒，覆在云夕微手背, 轻唤：“妈~”

那么多年，重逢只有四年，太短了，实在太短了。

“可是妈妈那边...”云舒放不云夕微。

云夕微。

沈寒玥拭去角残余的泪痕，声音平稳得听不任何波澜。

病的可怕只有经历的人懂，即使云夕微再能忍，也会有向疼痛低的时候。她忍无可忍时，会主动要求打针，她很平和，不像其他病人疼得前俯后仰，痛苦/。

“没事，颜颜本来准备明天回来，我让她别动了，到了宣安有她们照料。你和微然忙完再过来，王森的案齐扉那边会跟，现在我只想完成夕微最后的心愿。”

听到这句话，顾微然好不容易收去的泪又来了，沈寒玥是怎么到这么平心静气的？她怎么都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哪怕心有准备，哪怕知厄运相随，也会令人崩溃吧。

宣安的秋，多彩绚丽，宛如画卷，墓园里落叶缤纷，比城里多几分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