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跟着我？”

“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只是脚不听使唤！”顾微然极力辩解，“我看你好像心不好，又没开车，这大晚上的，我哪放得心。”

她终究是要辜负这份了，那句我想你是怎样的刻骨铭心，云舒懂。生命中有太多无法承受的痛，云舒的痛，太多了。

只有她，才能为顾微然的世界增。

“有事？还是有话想说？”云舒正对着她，两人隔着几米，似远似近。

明颜的事让她心有余悸。她和微然之间是该保持距离的，否则重蹈覆辙怎么办？既然拒绝她了，是不是该更加明确一态度？

“你，你没事吧。”顾微然吞了吞，努力维持状态。

云舒轻轻地后退一小步，挂起盈盈笑意：“你也知大晚上不安全？”

鼻咽癌初期，需即刻院合治疗，一步检查后制定治疗方案。

哪有人不怕患癌呢？云舒不禁叹息。

她神有些恍惚，没有走到斑线就过路了，正值绿灯刚刚起，车在加速阶段，只听见刺耳的鸣笛声“嘀嘀”而来，云舒刚回神，就被顾微然拉了回去。

“灯火通明的大，到都是监控，哪来那么多狼和危险。”

因为用力过猛，转时两人额间相碰，两温的气纠缠，险些贴上。顾微然的脸像盛放的天，铺上淡淡桃红，云舒的眸倒映着路边的灯火，明亮又邃，好似能够将她心底的全映照。

“那我还是不放心。”顾微然不敢过分表达自己，这份担心和牵挂里面，何尝不是想念，想在她边，细细受所有，哪怕闻一闻有她的空气，有她的夜风，也好过于单调乏味地面对枯燥的世界。

检报告像宣判书，要云舒自己亲手翻到结果，两结果她都想过了，可真正拿到报告单时，她还是颤抖了。

即使了心理准备，即使想过这可能，还是无法面对。

“没事回去吧。”云舒总能忍痛那个先转的人，可顾微然站立未动，她犹犹豫豫走了几步，转看向顾微然，“还不走？”

为难自己的事，云舒总能得滴不漏。

顾微然拧眉，眸光聚焦至云舒脸上，正回答：“没事，就是想你了。”

仿佛有颗石扔了云舒的心湖，漾起层层波澜，一圈又一圈，好一会才恢复平静。

微然，对不起。

心像被什么地揪住，疼得每神经都在搐，云舒突然觉得周围的声音变小了，她开始耳鸣，鼻间好似被粘沾着。

见云舒默然不语，顾微然给自己找台阶，“你不用理我说什么，就当我风，我走啦，你回去注意安全。”

“没事，你先走吧。”反正顾微然习惯了看她背影。

不得已的转，让顾微然的微笑变成了苦笑，如果可以，这辈，都不希望云舒看着自己的背影离去。

云舒掖了掖领，也不回地走了，顾微然的心一沉，不由自主地跟了去。

“你看你过路都那么不小心，怎么叫人放心？何况这么晚了，万一遇到狼怎么办？”

万一，万一，她患癌呢？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医院的，只是翻到检验结论那页后，就把报告撕碎在了垃圾桶。

没有云舒，就像四季没了天，一天没了清晨，宇宙没了太。

它是生命的杀手，也是令人胆寒的恶。

虽然要刻意保持距离，可对顾微然，云舒不到那么决绝。

鼻咽癌早期的治疗，存活率比一般癌症很多，可令人胆战心惊的始终是癌症这两个字。

还没有看到结果，医生的叮嘱就来了，就像法官的法槌，一去，定了她此生的命运。

她云舒不是锦上添，是开倾城。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附近就是检的宣安大学附属医院，走到门，望着灯火通明的医院，觉那里就是一座法，明天在这里，将对她行命运的宣判。

“不了，我有累，想回去休息，你安心工作吧。”

如果是早期，还有治愈的可能，或许也没有那么可怕。

何况她本就想离开这里，给微然太多，以后更加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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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纸巾轻，血丝像撕裂的伤，带着未知的恐惧，吞没了她的心。

这几天，云舒行都是走路，仿佛要把宣安的每个角落都走遍，累了她会停来歇会，实在走不动了才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