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己前和对面各放上一个酒杯，斟满。

“轰——砰！”金针再次落，刺一颗颗极品灵石中，将阵法彻底毁去。

他之前以为是自己充当门弟的磨刀石，如今再想,门弟才是梦苍生为他安排的磨刀石。

梦苍生黑暗海，将他救活，他签订主契约，他双修，他修练《寻觅诀》，让他忍受凶兽吞噬的痛苦……他的行为指向极，他对自己的猜测毫不否认，最后也确实引了门密藏。

他才意识到，前之人是云觅更是天。他愿意痛苦才会痛苦，他若不愿，任何人不能轻辱。

光是站立，就有钻心的疼痛从脚踝源源不断地传心中。如今便像了,像自己被囚之时。

什么都不给他留？云觅垂眸，再次抬，半毁的凉亭已完好如初，倒的石也已重新伫立，上面“门心境”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但云觅却从这香味中闻了更的苦意。

当日他毁去满殿梅酒，如今亦能找回。因为，他为天！除了求死和找回师尊外，无所不能。

云觅笑了一声,向前走了一步,走向凉亭。手腕脚踝拉扯一个大的,又缓缓愈合起来；缠绕在上的细密金线,随着这一动，勒中，如凌迟般将割成一片片,又被逐渐愈合的血排挤来，循环往复。

“我来，是想问尊上一件事。”他看向云觅，清冷的双中布满执念，“门心境是不是门密藏？”

“铮——”金针齐震，落地，将凉亭方的地掀起，将令人张目结的型聚灵阵了来。

修的戒心可是比仙修一万倍。

玉灵汐一袭白衣，站在山巅。凉亭、聚灵阵，他什么都没给云觅留。

云觅走凉亭，盘坐，锁链自石上伸锁上他的手腕脚腕，与穿透手腕脚踝的壮金线重合。他手腕一沉，自膝上落分毫，又被他重新拽了回来。

那么，此刻，他和师尊在竹亭对饮，亦为真实。云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睁，前幻影，尽数破碎。

但只有师尊，他想留住。哪怕，只能留住师尊的些许痕迹。

初极苦，后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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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灵阵，我亲手所布。”

“刺！”两壮的金线同时穿透了他的两只脚踝,他踉跄了一步,重新站稳。

“凉亭，是主上亲手所建。”

“砰！”云觅手一颤，酒壶落在地上砸得稀烂，郁的酒香在空气终弥漫。

都是幻象，留住又如何？

不过

“果然，在你上。”玉灵汐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上黑暗海，真的是为了门密藏吗？”如果是，又为何在你上？

“是。”

玉灵汐沉默。

他可以留住世间万，除了师尊。

玉灵汐漠然。

他为，天。

师尊曾和玉灵汐在竹亭对饮，就坐在对面，此为真实；师尊亦曾和他对饮，喝他所倒的酒，此亦为真实。

他再去拿酒壶。

幻影也好。

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从来没有怀疑过，梦苍生黑暗海，真的是为了门密藏吗？

“轰！”金针落，半毁的凉亭彻底崩塌。

云觅前的案几上现了一壶酒，一壶梅酒，一壶他亲手所酿的梅酒。

此此景，除了竹亭没了玉灵汐所设的聚灵阵，一如当初。

终是幻影。

对面，梦苍生随意坐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