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龄听完不声不响地坐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一气。

他结上动，努力把睛里那憋了回去，才抬注视着周龄，郑重其事地。

“先吃饭吧，妈。”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周龄轻声。

她停了一会儿，把涌来的酸楚压了回去，才接着问：“是江知津呢？”

方颉看着周龄换上鞋，才开说了第一句话。

第88章 江知津方颉

不是谁的错误造成了方颉和江知津谈恋，谈恋的原因只有方颉喜江知津。

周龄隔着餐桌看着对面的方颉，对方的脊背得直直的，肩膀宽阔，净利落得像是一棵白杨。

“现在，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江知津觉得是自己的错，自己是同恋，于是把方颉也给带歪了。周龄也觉得是自己的错，是她把方颉送去了绍江，让两个男孩儿待在一起。

大清早的还有些凉意，方颉俯把那把周龄扔到地上的果刀捡起来放到了茶几上，又上楼去替周龄拿了一双拖鞋来，蹲放到对方脚边。

*

周龄站在原地看着方颉得动作，方才的愤怒和一夜未睡的疲惫全数散去，忽然就变成了心疼和酸楚。

静谧之中，只有晨风从窗来，得窗纱微动。

“不是的。”方颉打断了周龄的话，抬注视着周龄。

“我昨晚上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把你送去绍江的原因，才会发生这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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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颉先是一怔，随即立刻低，小米粥的腾腾气熏得他眶一，几乎掉泪。

好好大这个词太过宽泛，在以前周龄的心中，一直是学业有成，事事顺利，比自己过得舒心一些……

方颉洗了手把早饭端上桌，周龄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东西。烤面包片，煎，还有两碗粘稠的、黄澄澄的小米粥。她尝了一，味居然还不错。

“为什么一定要觉得是谁的错？”方颉说。

从小到大，周龄一直在以方颉为骄傲，却很少知方颉需要什么。

“我要，所以希望我的儿也能优秀。希望他能够好好大……是妈妈错了。”

见方颉看着自己，周龄努力笑了笑：“妈妈以前是不是太势了？”

“妈妈不是老顽固，不是不能理解喜同，但为什么是我儿，又为什么……”

她一直希望方颉过成什么样，却忘记了问方颉自己希望过成什么样。

“我们已经离婚了，方颉跟着我，他是不是同恋和你一丁关系都没有，你算什么东西，也来对我儿动手。”

周龄不知什么心，放勺轻声：“我都不知你会这些。”

周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我昨晚睡不着，翻你以前的照片。想起来你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所有小孩儿都在哭，你也想哭，但是我说男孩不许哭，你就一直憋着，憋得脸都红了。后来，就好像从来没见你哭过。”

现在想来，其实大多都没有那么重要。

“谁都没错，只是我喜他而已。”

客厅里一又只剩了方颉和周龄两个人。

“刚学会。”方颉答。

“知了。”

周龄，满脸的错愕与惊怒。周龄也看着他，声音沙哑，却冷静又沉稳。

至于在哪学会的，是谁教的，不言而喻。

大概是因为周龄那一掌和明显说绝的话，方承临到底没敢和周龄继续吵去，只是临走前神复杂地看了一方颉，似乎是想说什么，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