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白天的城区车路上，人车川不息，方颉原本被窗外的风得有些凉的脸立刻重新发。

江知津安静了几秒，有憋不住笑：“诶，我本来没想歪的，但是你这个反应让我很难不想歪——”

“认清自己份。”江知津语气严肃，“你现在已经不是珍贵的三生了。”

“先履行承诺吧。”一秒，方颉毫不迟疑地说。

方颉喝完茶，把杯往旁边一放，看着江知津：“不跟你耍个氓，你还以为只有你会耍氓呢。”

于是还没说来的话尽数憋了回去，隔了几秒变成了一个简短的“靠。”

方颉了气：“行。”

“毕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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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买什么，肯定不是糖醋排骨——自己错了，论不要脸和耍氓的程度，江知津还是更胜一筹。

他顿了一，接着说：“知要买什么吗？需要我给你写个便签吗？”

关于自己和江知津一起的，某个关于考后的，比较少儿不宜的承诺。

考完的那个傍晚，有人吃大餐、有人去网吧、有人去唱歌，还有人药店买了……两盒避和剂。

“吃糖醋排骨。”江知津立刻接。

“不至于吧，考完了连问都不问了。”

“……哦。”

以前放假以及考这几天，江知津一般都会问方颉想吃什么，方颉这会儿愣了一才反应过来，有哭笑不得。

“不用。”方颉脆地打开车门，“你等着就行。”

“毕业这段假期还的，想去玩会儿吗？”江知津说。“一般你们毕业不都喜毕业旅游吗？或者考个驾照什么的。”

“回家、旅游、考驾照，要么跟徐航说的一样，直接什么也不，先躺在床上睡他五六天。或者和你在家里待着不门，先……”

谈恋的人真堕落啊。

方颉被这一声说得心里一空，终于有了实。

江知津笑了足足三四分钟才停来，“这么了不起，那待会儿我在车上等你，你自己车买东西吧。”

自己毕业了。

方颉原本想说的是“先打两天游戏”，但他一边说话一边百无聊赖地往车窗外看，一抬就正好看到了对面街一家成人用品店。

茶是冰的，不是很甜，加了椰果。方颉喝了半杯放：“今晚吃——”

“先怎么样啊？”

“这醋吃得有离谱了。”江知津空看了方颉一，嘴角微勾，“小男孩儿就你一个。”

买就买呗，成年人谁还不能买个成人用品了。

“……真厉害，一般人谁能知你刚才耍了个氓啊。”江知津看了方颉一。

方颉乐了半天，江知津嘴角上扬，隔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方颉”，语气里带着笑。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好像用在这儿不太合适。方颉叹了气，“那我现在是什么？”

“那就回去吃吧，先去趟超市。”

啧，近朱者赤。

“单纯地只是我对象。”江知津说。

“没想好。”方颉说。

世界上怎么会有江知津这么臭不要脸不害臊还欠兮兮的人啊——

方颉喝了茶：“都行。”

话虽然那么说，最后江知津把车停在药店门时，还是问了一句“要不我去吧。”

“……真啊。”方颉盯着江知津看了一会儿，“骗了多少小男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