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低，端详手上的汐之，想起项述告诉他，三年前的最后一刻，定海珠碎裂后，他将珠中的戒指推到了陈星手上，但回到过往之后，陈星却始终没有发现过它。

王猛说：“我观察了他好几次，见他始终注意你的手上，却没有提及，想必不愿你察觉。这枚指，对他而言，是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当即松了气，说：“太好了，你……你没事。你还保留着清醒。”

陈星说：“我事先确实全不知，但我相信我的伙伴们。师兄，现在兵主想什么？”

陈星：“这……”

王猛说：“蚩尤如今，只有两魂余于世间，第三魂则不知所踪，用你的聪明才智想想，师弟，附到苻后，那余的第三魂，又是谁的？”

陈星说：“可是他已经有躯壳了！”

王猛了，陈星又不禁想起，项述告诉他的，上一次最后的时刻中，项述在幻中所发生的事经过。这么说来，蚩尤似乎也没有骗项述，缺失第三魂的他，在吞噬了项述，将他的一切据为己有后，自然也获得了项述对他的。

王猛说：“时间所余无几了，你们还有什么计划？我相信有谢安在，不可能想不到这是兵主的陷阱，除非你资源，否则不会被抓到此地。”

“那他想必有恼火，”陈星从这上，仿佛窥见了蚩尤的某个弱，“兵主从上而言，竟是成为了人。”

王猛坦然：“大秦就是我的家，又去南方什么？我生前为报答苻知遇之恩，助他收复北方，数不清的同胞死于我手……如今想来，死后不得安生，乃是我一生之报，倒也寻常。”

而现如今，在灵魂状态

陈星沉默不语，眉锁。王猛说：“在这里说话、行事一定要非常当心，目前他的神识分散了地脉，与神州同为一。注意力有限，一时半会儿无暇顾及你我。但只要开始发兵，恐怕他很快就会发现咱们密谋之事。”

“兵主为了向大臣们证明，我并非失去神志的魃，一时半会儿想必不会完全炼化我，只是你就未必了，很可能被他锁起来。”

陈星说：“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苻还在，兵主并未完全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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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他而言，远远不够。”王猛说，继而伸手指，在陈星手背上一，说，“而且，注意这个，你还没发现么？”

“他需要怨气。”王猛答，“天罗扇被王亥带走，落到你们手中，连同曾经搜集的怨气一起被驱散。兵主渴望杀戮与死亡，百万人的大战一旦开启，为他提供足够的怨气，他便能够在战场上成功炼化你，获得你的心灯。”

王猛端详陈星，想了想，说：“较之最后见你那一面，小师弟，你大了许多，这话，我早就想说了。”

陈星刹那就懂了，蚩尤同化了苻，抑制住了他的天魂，即让他的“自我”沉睡。其次则吞噬了地魂，获得了苻生前所有的记忆。而第三魂，则全无保留地继承了，曾经苻的喜怒哀乐、恨仇，也获得了苻对慕容冲的！

“你为什么……不离开？”陈星说，“你分明可以来找我们的，师兄！”

陈星意识地抬起手，看见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散发着微光的指。

陈星一时百集，不禁悲从中来，想起了曾经在师门中学艺的日。

这无法摒弃，对一名神而言，是个不小的阻碍，但之于陈星而言，也正意味着，蚩尤哪怕获得定海珠的大力量，最后依然不会伤害他，某个意义上，他也算是项述，兴许还会兑现曾经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