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述摆手，打发了谢安，朝陈星说：“跟着去看看。”

陈星用力，与项述翻上, 共乘一骑，与众人简单别后离开。

“你们还得准备多久？”谢安过来了。

两人一起看着谢安，就连谢安也显得如此真实，陈星隐约有不祥的预。

“那天我若非一念之差，”项述说，“就不会离开你。”

项述转动手腕，再注视陈星双目，低低“嗯”了声。

“啊！果然在！”陈星乐，于是自己了上去，又翻自己那条，给项述上。

梦境中的一切，竟是显得如此真实, 连谢韫亦中噙泪，认真：“肖山小师父, 就给你们了。”

项述顿时就脸红了。

“我们得走了。”项述注视远方，朝谢安等人说。

项述颇有一筹莫展，抬望向夜。

陈星：“接来什么？”

“万法归寂，”项述一剑斩翻冲上前的敌军，担心地问，“还会耗神吗？”

“等等！”陈星又想起了一件事，拉着项述朝自己房间跑，推开门，看见枕上果然放着项述给他的月贝手链。

苻正站在那大心脏前，双目闪烁血红光泽。

第121章 回梦┃让我看看曾经我们会走上怎么样的路吧

“这只是一个梦，”项述说, “不必太在意梦里的人, 都是你自己想来的。”

陈星检查了不动如山，武还在，这个梦境相当真实。

“试试你的心灯。”项述说。

慕容冲手持枪，抿着薄，脸上尽是鲜血，一武袍，竭力斩杀拦路敌军，氐人、汉人、匈人、鲜卑同族……犹如降临在战场的修罗。

二月初一。

风起来了，单骑驰骋在平原上，陈星稍稍回，问：“你原本是不想走的，对吗？”

陈星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仿佛就连谢安等人，亦是活生生的人，他说：“接来会发生什么？”

项述迷茫摇，陈星坐在项述前, 被他环过腰，控，朝着淝前线赶去。陈星转看，只见山岭的尽，呈现一片模糊，犹如梦境的边界。

“梦境即真实，”陈星，“这是袁昆最后提醒咱们的话，不能将它当作梦。得认真对待。”

“看前面！”项述，“敌人太多了！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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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

“不会。”陈星发现了，在梦里时，心灯似乎是随心而动的，虽不似万法复生后光芒万丈，却并未对心脉有伤害作用。

远方淝的战场上，幻从地底升起了——那枚大的心脏绽放着紫的光芒，天地脉开始汇，四尽是杀戮与鲜血，犹如梦境中无声的景。

“慕容冲！”陈星发现了同样逆而上的另一骑。

“看！”陈星抬，忽然在那祭坛上，看见了一个人——

“别和他废话。”项述喝，“把心灯所有的力量一起给我！像你曾经设想过的！”

陈星与项述站在一边，王羲之将战给他们, 说：“保重, 来日建康再会。”

假设陈星在那一刻抱住他不放手，假设陈星没有说同样的话，假设项述最终选择了与陈星一起面对蚩尤、一起赴死，就不会有定海珠碎裂、时光回溯到三年前的未来。

陈星迟疑不语，忽然又想起了不动如山，让项述转，说：“我看看？”

项述没有回答，亲了陈星的侧脸，陈星明白了，那天项述与他诀别时，一定有着非常复杂的念——项述舍不得他，他们原本可以不在寿分开，改为一起去面对。

“你们终于……来了，”蚩尤的声音缓缓，“心灯、定海珠。”

项述手握不动如山，在战场另一侧冲一缺。黑气缭绕，控制住了朝他们冲来的千军万，陈星竭尽全力，手中绽放心灯，项述一手控缰，另一手单手抡剑，在颠簸之中，不断接近幻中央祭坛。

朱序走了, 淝畔集结了秦、晋两国大军, 谢安、王羲之等人正带领文官匆忙离城。项述坐在车斗一侧, 谢韫匆忙驾车，仓皇离开寿城。到得岔路，众人纷纷车, 朝着寿城三拜以祭放火同归于尽的留守义士。

陈星动心灯，照耀着黑暗的前路，依旧是万法归寂、不辨前路的夜，心灯之光十分微弱，就像风雨飘摇中，随时将被熄灭的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