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影与重明已先行退避，肖山快步赶来，到得匈族后，学着他们单膝跪地。

十六胡族全来到, 项述先从车罗风手中接过火把，燃了龙尾。

项述看了陈星, 没有回答，眉宇俊朗, 双眸在夜中发亮。

更象征着敕勒古盟中，众多族将在这大的熔炉中凝聚为一。

“愿敕勒古盟千秋万世、草丰, 敕勒川人孙万代、福寿永昌！”

陈星忙：“不会，我本没注意，当时一心都在你上了……”

陈星于是接过古琴，盘膝坐地，将古琴搁在膝。项述试了试音，两人合奏起了古曲。

第116章 愿望┃你们凡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项述拈起陈星，在营地外低，于他的上亲了亲，嘴发着抖，卖了心的兴奋与激动。

接着石沫坤上羽冠、戒指，佩上印信，退到铁勒众人中。

陈星答：“地牢，咱俩初见的地方。你现在是什么觉？是不是很混？”

“我等盛赞外主人、天第一勇士述律空之名。”

石沫坤来到项述前，阿克勒王妃亲自手捧金盘，置于两人之间。

痛是肯定的，但以当时形，陈星已经无暇顾及了。

“什么？”陈星说。

石沫坤沉声：“谨遵其令。”

陈星：“我有太多话想对你说了……咱们现在要去参加他们吗？”

侧畔又有铁勒人手捧羌笛与古琴等候。

“你……”陈星想起来了，说，“可以来当我的护法武神么？”

项述终于转，面朝陈星，两人相视。

“四海草原俱是大单于之地；普天万民俱为大单于之民。”

“你醒来时在哪儿？”项述又问。

“那天……是不是很痛？对不起。”项述说。

车罗风手持火把前来，朝项述行礼。

“说……说什么？”陈星虽然已在上一次得知项述辞去大单于之位，也经历了那难以言喻的震撼，但在这卸任的仪式上，仍然心如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何自。

陈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慕容冲与清河公主会选择在这一个暮秋节中，千里迢迢来到敕勒川。

“今以述律空之名，山作证，辞任此位，予石沫坤。”项述朗声，“尔等须奉石沫坤作新任大单于，古盟之誓，不得有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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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陈星的脸彻底红到耳，项述别过，在远方的火光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牵着他的手，与他一同回到营地。

项述先除羽冠，放在金盘上，继而除去印信，摘玺戒，看了陈星，陈星旋即也摘手中那枚，放在金盘上。项述又接过玉弓，最后放在盘中。

“再说一次，”项述说，“现在可以说了。”

“为我的故乡奏一曲歌谣，”项述说，“权当给他们的代，毕竟，今天你在暮秋节上，带走了他们的大单于。”

“可以，”项述答，“答应你了。”旋即朝边武卫抬手，武卫奉上羌笛，项述接过，又说：“但有一个条件。”

陈星：“上次来的时候, 怎么没有这个仪式？”

项述答：“最后那天，我用剑伤了你。”

暮秋节之夜, 敕勒川杂胡纷纷围聚到山, 等待“锻”柔然人恭请大单于起冶世明火, 这将是今夜的最，相传柔然人在数百年前的汉时，乃是匈治的锻造隶。炉火燃, 如龙焰般，以示天地洪炉之意。

“二月十五那天，”项述说，“北上安的路上，篝火前，你说过的话，自己都快忘了罢。”

火焰熊熊燃烧而起, 顺着蜿蜒的龙，缓慢蔓延向这庞然大全，敕勒川十余万人, 纷纷抬看着这壮丽的一幕。

“就像睡了很久很久，”项述望向营地中，喃喃，“一觉起来，了一场浮生大梦。”

陈星：“？？？”

“你不必跪。”项述朝陈星低声说。

“去吧，”项述认真答，“今天与从前不一样，往后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

陈星怔怔看着项述，火光映在他们彼此的脸上。

十六胡分列，躬，纷以各族语朗声，继而朝项述跪拜，接着, 从火龙所在的山坡伊始，朝整个敕勒川中扩散，所有百姓，各自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