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如果从小知，便成为了心安理得、自然而然的一分，让人容易接受，就像“我是汉人”抑或“我是胡人”般，先认识自己，再认识世界。但若在这个理念固之后，再忽然把一切全颠覆，就会令人很受不了。

“兴许还得再练一百年罢。”项述说。

项述停脚步，百味杂陈地看着陈星，只不说话。

“你再练去，”项述说，“就可以与铁勒武士一较低了。”

“他们也去敕勒川？”项述望向重明与陆影，问。

“嗯。”陈星说，“心灯也是一件法宝，就像你是定海珠。从我生开始，就陪伴了我到现在。不过我觉得呢，就算我只是一件法宝，莫名其妙就修炼成人了，这样也好啊，横竖来世上走一遭，成了人，也不亏。”

项述现在想的，一定是“我究竟是汉人还是铁勒人？”甚至“我是不是人？”。陈星也开始思考“我是不是人”这个问题了。

“我知，”项述漫不经心地答，“你说过好几次了。”

曾经的陈星很少猜测项述的心，甚至从未有过这个想法，但渐渐地，他开始想得越来越多，想自己昏迷的那些日里，项述是如何过来的。平生他最在乎的是什么，一直以来如何看待自己……

陈星回，笑：“实话说，当初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梦梦见襄，梦见在那里能找到你。但这几天里，我忽然就想通了。这不就是一件法宝，找到另一件法宝的原因么？这么说来，咱俩是世上唯二的两件法宝，变成了人，幸亏有你，不孤单真好。”

在陈星的陪伴，项述仿佛逐渐接受了这一事实，注意到陈星的眶有发红。

项述看着陈星，两人久久对视。陈星很想问他，你这几天一直在想什么？但他没有这么问，他觉得自己应当是能理解项述的那个人，却没能及时理解他、安他，反而让陈星生一丝愧疚之。

项述：“……”

“是吗？”陈星又满怀希望，笑了起来。

陈星蔫了，项述那手弓飞燕的本事，自然是自己再练一百年也追不上的。

项述皱眉，注视陈星，说：“对，你是心灯。”

陈星勉笑了笑，而后又说：“你……”

陈星了，于是项述翻上，说：“走罢。”

陈星闻言便知果然，这就是项述最在意的地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项述回味陈星之

陈星现在大致明白了项述迷茫的心——他不知自己是什么。

“我有时候，一直在怀疑，”陈星想了想，忍不住，“我会不会也是一件法宝成了，你觉得呢？”

项述又：“但与族人相比，奔试箭，勉也能撑过三箭。”

陈星收起弓，拉得肩背酸痛，笑：“这么看来，我还是有一武学天赋的嘛，和你比起来呢？”

项述忽然觉得这个说法有好笑，无奈翻上，说：“走，不要多想了，别自己是什么。”

想着想着，陈星便觉得自己有许多话想朝他说，是我心太大了吗？知自己魂魄里有心灯时，居然一也不奇怪，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为什么心灯选择了我呢？心灯又是什么？越想越复杂，令陈星也变得糊涂起来。

离开哈拉和林，南的路上，一场白风刮过，冰雪化，草原又奇异地恢复了秋，暮秋节快要到了，萨拉乌苏河犹如宝蓝的缎带，河对岸则是在光闪耀着金光芒的辽阔平原。风草掠过山峦，被秋风河中，项述与陈星牵着，在浮桥上渡过河去。

“没什么。”陈星忍不住说，“我找到你的时候，真的不知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