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往想，肖山却已跑向敕勒川的东边，到得溪前。

陈星上一次在哈拉和林住时尚且奇怪，为何放着现成的城市不住，牧民们反而选择了敕勒川。如今终于懂了——那时是寒冬，洁白的大雪覆盖了所有荒芜之地，雪化之后，哈拉和林就像一座大的墓地，草场、河、林木、废山……已再无法供给牧民们生存所需。

肖山喊：“快来！陈星！”

“是。”白鬃说，“跟我走吧。”

胡人们纷纷大喊，纵冲敕勒盟的栖息地。项述在背上怔怔环顾，此地仿佛被彻底洗劫过，牧栏破毁，帐篷翻倒，衣服散落四，还有不少地方被着了火。

对岸的胡人们没听见，项述转了声哨，于是大军开始渡河，一狼一狈转，没了草海之中。

项述一脸难以置信，这么大，第一次听见狼和狈开说人话，换了从前定是一拳打死再说，然而先前已听见鸟儿说话了，自己还是护法武神，只得竭力捺住惊讶心，了。

“需要帮忙么？”凤凰飞来，优雅地落在背上。

“大单于——”

白狼蹲坐在地上，抬起后，挠了耳朵，说：“因为万法复生了，大家也都有法力了。”

项述：“……”

陈星：“你会说话！”

哈拉和林防守严密，不少卫士正在城放哨，并放了探鹰四侦查。

狼上那动溜了来，笨拙地朝陈星爬过来。

那是一只魃，它被卡在了断木上，兴许还有不少魃，却在渡溪时被冲走了。

“白鬃！”肖山喊，跑向那白狼，抱着它的脑袋，摸了几它脖上的。

“这铠甲是……”项述辨认铠甲样式。

夏末的哈拉和林屹立于光秃秃的荒原上，远眺时有孤寂荒凉之，四面大地全是砾且植被稀疏，城外浑浊的鄂尔浑河裹挟着泥沙，缓慢淌而过。较之敕勒川，则是另一番死气沉沉景象。

“车罗风——！”项述的声音在空空的敕勒川中响起，“石沫坤——！”

陈星一手在那魃的额上，心灯光芒发，穿透了魃尸的躯，那魃顿时安静来，彻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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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中，尸已近乎完全腐烂，剩白骨上挂着少许腐，穿着奇特的铠甲，仍在挣扎。

项述看了那只神鬼没的红鸟儿，再看陈星。

“你怎么会知？”项述诧异。

“你是述律空！”那狈忽然，“我见过你，这么大了！”

“就是他们？”狈居然也开了，问。

那狈奇怪地打量陈星，又：“你们的族人逃到哈拉和林去了，跟我们走罢。”

那狈抬起前爪，直立站着，端详陈星，再转过看项述。

“大单于回来了！”

陈星说：“上次……谢谢你了，不对，你应该也忘了。”

群山回着项述的回声，陈星仔细勘察了大分帐篷，喊：“项述！别张！没有血迹！不是被抢了！”

狈妖：“？？？”

一狼一狈率先赶到城前，项述策接近时，城上立即喊。

但所幸没有死人，陈星看了一圈，心谢天谢地，但同时更张了——会不会是被变成了魃？！

陈星一时竟是忘了，正想找个理由搪过去时，肖山又看见河对岸有什么正在移动，于是涉过去，抱着那狗上了对岸。

“阿克勒人的铠甲。”陈星说。

众人纷纷渡过溪，只见一大的白狼，狼上趴着一只黑乎乎的动，仿佛正在等待他们。

“陆影说，”那白狼开，“让你们不要上回卡罗刹，先解决魃群。陆影已以梦境守御墙，封锁了整个卡罗刹，暂时不会有危险。”

转过草原最后一峡山，三面峰峦环抱的敕勒川现在前，到都是杂的帐篷，陈星脑海中顿时呈现上一次被魃军肆后的惨景，险些前一黑。

陈星纵而去，项述与余人纷纷跟上，肖山用爪从河里勾了一尸，小狗还在一旁汪汪汪地叫。

胡人们纷纷发大喊。

“咦？”陈星认它了，那是一只狈！似乎就是上一次来到敕勒川时，在山中所见那只！

凛，喊：“项述！等等！”

“暂时不需要，”陈星说，“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