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星便答，上楼看了，只见楼上桓墨给他们准备了三间房并打了地铺，谢安与冯千钧睡一间，陈星便与项述、肖山睡一间，两个女孩儿睡一间。

桓墨有奇怪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谢安却笑：“我们是太学中的同窗，相邀来踏青，找这俩小，可是找好久了。”

恒墨：“在第一次听时，也这么觉得。都人世如江河，可区区却只觉生逢世事，如骤遇大风大浪。时而于浪巅自在逍遥如万山千仞，时而又在浪谷排山倒海如灭之灾，沧海沉浮数载，不过都是大海上的无端兴灭罢了。”

项述却未曾上楼，坐在敞厅外，一脚侧一脚垂，面朝湖浪，前横放着那把腐朽的剑鞘。

“可是天上，终有东西，指引你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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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当即叫好，自我介绍姓谢名白秋，几人就这么鸠占鹊巢，半不客气，直接在桓墨的敞厅里开始吃晚饭了。

陈星说：“避世之人总是有的，不过我也觉得有奇怪……”

“失敬，失敬。”桓温看肖山那模样实在不像读书人，但既然这么说了，也只好不多问。

“……稍有不慎，便要粉碎骨。哪怕死无全尸，被这沧海吞噬，你的残骸，依旧被裹挟在这浪中，不得解脱，无休无止。像不像一个人死后，还要遭受千秋万世的骂名？”

肖山伸了个懒腰，陈星便：“我带你上去睡？”

“最难的，还不是这些，”桓墨笑，“而是置大海之中，你找不到方向。随波逐，也是不由己，永远不知自己将去往何方，四周漆黑一片，太难了。偶有风平浪静之时，这海面，却藏着更多的危险……”

项述答非所问，淡淡：“沧浪宇，此间主人，一定是个雅人。”

桓墨说：“我倒是用过了，几位若不嫌弃，楼上还有客房，今夜也别折腾了，就在此地过一夜罢，明日待有船来了，再着人送你们过去。”

谢安说：“他是我们太学中的小小神童，五岁就能读书文章了。”

桓墨笑：“兄台也在太学？”

冯千钧说：“实在叨扰桓兄了，我们正打算找个地方用晚饭。您要加我们吗？”

项述说了两人的调查所得，说：“岛上怎么有这么一个地方，当真奇怪。”

项述礼貌地说：“听起来，桓先生一生中，倒是经历了不少事。”

桓墨又看肖山，肖山还提着吃的，朝陈星说：“我饿了，我们吃东西吧。”

“活到老，学到老嘛，”谢安笑，“不惑之年，也是要勤修功业的。”

项述稍稍抬起，双中现了湖面所倒映的绚烂星河，湖中银汉如与天接，从天到地，再从地到天，形成了一闪光的环。

“不错，漆黑一片，”桓墨说，“夜漫漫。”

项述宽大的手掌不经意抚过剑鞘，邃的双目望向黑暗中的洪湖，忽然：“先生，你看这湖中，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待得众人散后，桓墨穿过廊，见项述正对着洪湖神，便笑：“不睡么？”

陈星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诡异，却实在说不上来，众人参议后，吃了冯千钧带来的饮，一时也无人去碰桓墨提供的茶饮，顾青与谢韫虽着男装，却不像其他人般谈阔论，先告罪上去休息了。

肖山说：“我要和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