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去看看，陈星又吃了，这才起，说：“我也睡去了，你们继续喝。”

酒筵将散未散，陈星迎着秋夜朗辰清风，一星光洒满院，本想回房，却不由自主地走到项述所住的院外。

“护法，你睡了么？”陈星说。

不听房中项述作答，陈星轻轻推开半掩的院门去，只见房中敞着门，项述只着过膝衬，穿着屐，上赤，站在灯光的案前，现一白皙瘦削的肌，肩背廓线条极其完。当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

项述：“你走错房了。”

陈星说：“没走错，过来看看你。”

案上摊着一张神州山地图，侧旁放着项述手摹的三张纸，纸上压着在秋社节时，于集市上买来的那串贝壳手链，陈星一来，项述便将手链收走，但陈星已看见了，只是没说。

“你自己还不是，”陈星笑。“说我？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酒喝到一半，回来看地图，想必依旧是为了找定海珠。

项述眉微皱，低声：“不碍事，刚喝了酒，散酒，我在想地脉的问题，以及那个所谓的‘万灵阵’。你确定当真听见了？”

司玮与陈星那场谈，并无第三人在场，但每一句话陈星几乎都记得，于是说：“我确信无误。”

“你过来看看。”项述抬一瞥陈星，说。

陈星走到他旁，项述打着赤膊，一肌肤因饮过烈酒后灼无比，脖颈更带着微红，稍稍靠近时，那雄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意味，犹如将陈星纳了他的气场之中，不由得让他脸红心，呼一窒。

“从卡罗刹开始，”项述修的指蘸了少许朱砂，在地图上最北方的位置稍稍一抹，说，“这是我从肖山的话里想到的。”

“地脉的节吗？”陈星也发现了，但半男站在边，总是不免让他分神，尤其最近他不知为何，越来越发现项述的魅力，简直茶饭不思，越看越觉喜，越看越心加速。忍不住侧看了他一，项述恰好也转朝他看来，彼此挨得甚近，甚至能觉到对方的呼错，项述的呼里带着一酒中的香，陈星的心脏于是又狂起来。

项述亦不自然地转，却没有与陈星拉开距离，只保持着原本的动作，说：“对。再看哈拉和林，如果也有地脉的话……我决定写一封信，让谢安送去给石沫坤，请他帮咱们调查哈拉和林的地底。”

“所以呢？”陈星看见项述沾着朱砂的手指，了两个地方。

“建康与会稽一带，”项述标记了第三个地，“江南。”

“嗯……”陈星侧端详，说，“三个了。你倒是读了不少古籍，对地脉知得这么清楚。”

“这是我娘生前家学，”项述又，“没什么奇怪的。再看魃现过的几个地方，一个是敕勒川。”

城外的北地，已有三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