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禁军由苻直接统帅。

苻于是好言宽了一番，慕容冲只静静坐着不说话，拓跋焱又问：“敕勒川的况如何了？”

苻说：“述律空辞了大单于之位，朕已派三拨信使，前去找石沫坤，南征大计，势在必行，就看杂胡们，识趣不识趣了。”

慕容冲说：“述律空与那汉人小，听说后来沿丽了江南。”

苻“嗯”了声，说：“可惜，述律空原本也是个人才，只是不知为何，竟是扔敕勒川不顾……罢了，来日再说。”

拓跋焱沉不语，慕容冲便朝他说：“你先休养着，有什么要的，派个人给我送信罢。”

拓跋焱了，苻笑：“朕的中，要什么没有？”

慕容冲对拓跋焱的态度十分复杂，一方面那天他为了保护北上的项述与陈星不惜而，这不识趣之举让慕容冲相当暴躁。但另一方面，拓跋焱又与他的清河公主，生前好，又是鲜卑本族人，多少念在故的分上，仍有那么不愿宣之于的友谊。

更何况慕容冲总觉得拓跋焱也是个可怜人，尤其神中的落寞之意——那神慕容冲一看就懂，当年被苻带到中时，自己亦不禁终日神恍惚。住在里，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平日只有来送的太监女，就像囚犯一般。

“让焱儿休息罢。”苻又坦然，“跟我来，冲儿。”

慕容冲随着苻，穿过上林苑一侧的太池，苻两手着栏，低看池中的游鱼。

“朕这些时日，常常在想。”苻说。

慕容冲答：“我记得，王猛临死前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他没有给你托梦么？”

苻无奈笑：“与南征无关，冲儿，你能不能好好听朕将话说完？”

“你在想什么？”慕容冲的视线转向池中。

苻转过，靠在栏前，注视慕容冲，说：“在想生与死，在想，朕什么时候会死。”

慕容冲一怔，瞥向苻，在他的记忆之中，苻从没有谈论过这件事，就连“朕千秋万世以后”这等话，也是从来不说的。缘因从来就没有人，觉得苻会在近期驾崩，这名自称“功业盖世”的北方君主正当壮年，哪怕不知多少人暗地里诅咒他一命归天，事实证明，苻只会变得更，一天比一天，比那个号称“天第一”的述律空还要不可战胜。

慕容冲中神一闪即逝，收起了自己的念，反而：“陛何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