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筝披散发，”陈星笑，“太疯了，当年没好好学。”

“啊，就是这个了！”陈星说，“怎么卖？为什么大伙儿都着？”

两人走过街，忽见路边有不少货郎，举着竹竿，竿上挂满了那陈星见过却不知哪儿来的、成双成对的贝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少喝，”项述说，“你一喝就醉。”

项述在肆中买了荷叶包的蒸与烧酒，过桥回河畔时，忽听见了熟悉的乐声，正是那天自己在哈拉和林城楼上，告别敕勒古盟时，用羌笛奏的浮生曲。只听琴音断断续续，仿佛奏琴之人记不清转折与琴谱，其中几次变调后，却比铿锵的羌笛声更柔和了不少。

项述一时竟听得有神，及至陈星忽然察觉他在后，便停了奏琴，回笑：“买来了么？我要饿死了。”

“嗯，”项述说，“现在都归我了。”

那货郎正：“来两串？送姑娘、送郎的。”

“你喜那首曲？”项述忽问。

过得桥后，项述看了风筝，陈星却让他不要买。到得淮北岸，则是另一个更大的市集，这集市不似乌衣巷外售卖士族所需，而是专供平民百姓。项述停脚步，看了沿街河畔的一间间宅邸，全是酒肆与铺面。

项述也有意外，陈星居然会奏琴，但这意外想必就像陈星知项述居然会羌笛一般，双方平日对彼此的了解，仿佛也只局限于驱师与护法罢了。

正值此时，那琴的主人回来了，正是拖家带的王羲之，双方见过礼，寒暄数句，项述看那模样不太耐烦，用过饭后，陈星便拉着他起走了。

项述看了陈星，没说话，陈星本想说刚才谁还说江南无趣的？但转念一想，项述也是半个汉人，自从在会稽得知家里渊源后，江南也是他的故乡，留在此地，有何不可？

真有钱……陈星心想，几百两银的琴就这么扔地上也不了，于是弹了弹，行云般地奏一串音。

“哦好的。”陈星想了想，掂着那红绳，鬼使神差地看了项述一。

难怪呢！全都说别人送的！

项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什么曲？”项述问。

曲刚起手时，不乏孤寂冷清之意，数声寥寥，然而随之弦音急缓错，一接着一，如漫天银珠迸发，又似重锤响地。

陈星：“……”

两人过了桥，陈星说：“你想放风筝吗？”

“这不是东哲抵给你的那条街么？”陈星想起来了。

琴声疾，霎时一阵风来，和着漫天枫叶，豁然开朗，如浩渺烟波，群山苍茫，候鸟南渡北归。琴声柔和，却在那娓娓琴音中，透山海壮阔的宏大气势。

陈星：“你会邀请我去你家客吗？”

“归去来，”陈星说，“陶潜作的，不知他今日来了没有。你买了什么？不是说不喝酒吗？”

陈星这才发现，项述已经是建康的大财主了，说：“你想什么？”

货郎又：“这叫月贝，只有满月夜里海边才能找着，双生的，客官是北人？社日都买来送给心上人，成双成对……”

陈星又觉无趣，说：“那算了。”

“好听的，”陈星说，“但只有你用羌笛起来好听，你怎么学的羌笛，以前就想问了。”

“你想放我就陪你放。”项述随。

后忽见一棵枫树，摆着一张五弦琴，散着一张垫布，主人却不知去了何，兴许是去看戏了，便拿过琴来，放在膝试了试音，发现还是价值连城的古琴。

陈星手里已经拿了一串，放回去也不是，买来，又要送给谁？何况自己上还没带钱。

过得少许，浮生曲弹完，项述转桥，又听河畔枫林中弹起了一曲从未听过的曲。

项述说：“我爹教的，空了找时间教你罢。你会筝不？”

“不什么。”项述，“今天本来也想来看看，重新修葺开张的事，以后再说罢了。”

项述站在桥上，只见陈星远远地坐在河边，膝前一古琴，枫叶飘飞，他认真地弹着琴，不时还要想一想，那景当真是一幅极的画面。

项述：“……”

“以后？”陈星笑，“你要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