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耐心：“敕勒川已经毁了！项述，你现在去也没有用，万一尸亥再来江南，我怎么办？而且你这一去，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陈星忙解释：“别说得这么严重，只要给我一时间恢复，我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知了一件事，”项述说，“每次当我在用不动如山时，甚至觉到被你唤醒全法力的一刻，其实这法力是来源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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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陈星觉到了自己对项述的某奇异的心绪。就像那天他以一敌万，杀山中救自己后，背靠大树坐着时的落寞表。他很想把自己所有的都给他，以表示他明白项述待他的心意——但他又有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有，连自己也没有。

陈星终于朦朦胧胧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心——老天竟然在这最后的四年中，在他的命运里画了如此墨重彩的一笔，哪怕他一路走来如何躲闪，都无可逃，将项述推到了他的面前。

项述上起，将竹简扔到一旁。陈星想通之后，便说：“你说得对，是这样的，可我也有话要告诉你……项述，我、我其实……我……”

去沿着项语嫣生前的行踪调查，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但陈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分开，尸亥的份未查明，而且定海珠也有极大概率不在敕勒川，否则尸亥以克耶拉的份两次前往外，他所掌握的信息

陈星惊讶：“你要上哪儿去？”

他看着项述，不知为何，想凑过去，轻轻地吻一他的，以示我并非从来没想过。

陈星本想反驳项述，但迎上他的目光时，他反而觉得最难过的，这时候应该是项述才对。如果被他知自己的余生尚不足两年，陈星甚至不敢想象项述会有什么反应。既然想通了这一，他就再也不想和项述因为这些事而争吵了。

陈星不说话了。

就像千万只飞鸟掠过山峦的最，与那万丈之巅而过；就像千万条闪光的鱼在月夜跃海洋，在那一刻背脊掠过夜空。

项述却打断：“原本若天地灵气没有消失，心灯、不动如山都能借助灵气来发动。可现如今，你却是在燃烧自己的魂魄，来为不动如山注法力，也即是说，每次降妖的时候，我所用的，都是你的命。”

“你不会好起来！”项述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的昏迷一次比一次严重了！在敕勒川，你被车罗风抓走时，尚且只是伤，会稽这一次，你足足昏迷了三个月！”

陈星一怔，却：“也许，可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

“你说话！”项述怒。

“是不是只要我找到了定海珠，”项述说，“让天地灵气恢复，你就不用再冒这样的险？”

两人相对沉默。

项述：“你……”

“你真好啊。”陈星在那短短瞬间，心中如惊涛骇浪骤起，却又归风平浪静，勉笑，“人也好看，心也这么好，项述，我真的好喜你，我这辈最开心的事，”说着复又黯然，“就是认识了你，找到你这样的护法，我只觉得比起历任大驱师，我都幸运多了。”

项述一摆手，示意陈星不用再说。

项述又说：“斩向魃王、妖邪的剑，同时也是斩向你的剑。”

项述：“明天我就发，冯千钧会照顾你。”

项述说：“回敕勒川，定海珠既然与我娘有关，一定还有什么蛛丝迹，我要重新调查，找到这东西，把那害死人的张留了些什么，全挖来！”

陈星竭尽全力，堪堪捺住自己的冲动，即使那冲动转瞬即逝，他却依旧锐地捕捉到了。

陈星心想你终于也发现了，却着说：“是这样不错，但是驱师与护法，也有着冥冥中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