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忽然来了一句。

“你生病那天，听到过钟声吗？”

陈星：“！！！”

陈星蓦然望向项述，钟声？落魂钟？这疫病的许多症状，刹那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所谓“失魂落魄”，不正是一魂被召走的况？

“钟声？”方家家主说，“记不清了……”

项述朝陈星说：“你喝醉的那天夜里，我依稀记得听到过一声钟响。”

“在建康吗？”陈星放开了主人脉门，认真问，“我怎么没听见？”

“你醉得迷糊了，”项述说，“自然听不见。”

这时候冯千钧回来了，说：“看什么究竟了？回西丰再说罢。”

陈星安抚了方家一番，告知说不定很快就有结果了，让他们先照常服药，暂时不要离开会稽。冯千钧恐怕敌人再来，安排了车，让三人从后院上了车去，又说：“我使了银钱，让城的小孩全动，人手一把弹弓，见乌鸦就打，魃王不知是否还潜伏在城里，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来寻仇了。”

项述上车前，仍忍不住在方家门看了一会儿，那神中带着几分落寞。

车摇摇晃晃地前行，陈星看了项述，肖山打着呵欠，显然还没睡醒，蜷在车里睡着了。陈星知项述仍在想昨夜之事，正要开宽几句时，项述却：“心灯之所以找到我，是因为我也自驱世家么？”

陈星沉片刻，而后说：“我不知，护法，不过许多事，兴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的……曾外祖母也说了，心灯与不动如山相随相生，也许这就是咱俩会相遇的原因吧？”

项述说：“第一次见到那把剑时，我就觉得它有熟悉，仿佛在召唤着我。”

陈星欣然一笑，说：“那我是不是可以确认，你现在是真的愿意当我的护法了。”

项述稍稍皱眉：“我这一路上还得不够么？”

陈星忙：“谢谢，我并无别的意思，只是定海珠的落，还得……”

两人一时又不说话了，陈星忽然想起，仿佛从自己在山中，一不留神被司玮掳走那天起，项述就开始变得十分小心了，极少离开自己的视线。

“克耶拉前往北方，”项述忽然说，“你觉得，他是在找什么？”

项述这么一问，突如其来就打开了陈星的思路。

“他在找你娘吗？”陈星说，“张留落不明，你娘却到了三百年之后，克耶拉去了好几次北方……他是不是，一直在追查你娘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