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的树木枯萎，朝着两边退开，现秘径，微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苍老女人声音：“留在这里……留在这里……不要走……”

“不要走……”那声音又奄奄一息。

“你别吓人！”陈星说。

陈星朝冯千钧解释，说到项语嫣的份时，本想着涉及项述世，不便多说，打算糊带过，项述却说：“她是我娘。”

陈星听得骨悚然，看了冯千钧，项述却一手着他的肩膀，越过冯千钧与肖山，走园。

陈星摆手，解释：“人与生俱来便有天、地、人三魂，天魂如果丢了，人就死了；地魂主掌对外的知与人的神，第三魂‘人魂’，则主掌你的记忆。除了天魂，另两魂失去，人还暂时不会死。空了再与你细说……肖山！不要动东西！”

陈星：“？”

一阵风来，乌云又遮蔽了月光，陈星与冯千钧听得寒直竖，陈星抓了项述的手，将自己不怕鬼的说法抛到了九霄云外，说：“要么咱们还是先……先回去？白天再来？”

“一件法宝，”陈星回忆细节，说，“能收走妖、人、兽的两魂。”

项述收起绢帛，起，冯千钧调转刀，刀锋上仍隐约透些许怨气。陈星看了，显然是几场遭遇战后，刀上的怨气还未完全消散。

肖山侧，爪指向假山前、秋千的地面，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肖山个不够，或许是无聊想看书架最上边的东西，也或许是想动静宣告他还在，他伸爪，把书架整个拉倒了，一时房满是灰尘，陈星忙示意肖山过来，肖山显得满脸不愿，挡开陈星，继而指指自己耳朵，又指书架倒塌后现来的一后门。

“你怕什么？”项述皱眉，同时握了陈星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说：“魃你都不怕，还怕鬼？”

：暴风雨中借宿，同伴一个接一个无故消失，实在是太恐怖了。

项述回忆母亲，说：“她不像三百岁的人。”

“是你俩吓人好吗！”冯千钧怒，“跑去这么久，都三更了，也不回来！”

肖山得房来，好奇地四看，陈星息不止，项述的脸则不能再难看了，冯千钧说：“你们找到什么了？让我看看？”

四人来到假山前，肖山用龙爪挖了几泥，地底不停地传声音：“留……给我留……”

陈星：“这大半夜的，再挖个死人来怎么办啊！”

项述朝陈星说：“别怕，我看看。”

冯千钧与陈星登时魂飞魄散，陈星赶躲到项述后，项述停脚步，唯独肖山疑惑地走向假山。

冯千钧也有受不了了，说：“我看要么还是等日再来挖？小兄弟！快快住手！”

冯千钧也意识到不妥，颤声：“你娘活了三百多岁？哦这……这当真了得。驱师，嗯，驱师都能活这么久？”

这冯千钧与陈星同时魂飞魄散，冯千钧上：“我先走了——！”

心灯一照，那声音顿时仿佛受到了召唤，更大了些许。

陈星战战兢兢，一手祭起心灯，把周遭照得一片煞白，现惨白光芒的假山，以及假山旁树上的秋千，秋千还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声响，这景象简直更恐怖了。

“心灯！”项述了手指，温的大手让陈星稍稍镇定来。

门后是通往项宅后园的一条小径，这条小径已有近百年无人来打理，里满了杂草，近四更时分，万籁俱寂，月亮从乌云中现廓，照耀着杂树与木。

陈星哀嚎：“主要是这大晚上的，什么都看不见，太可怕了啊啊啊——”

人活得久了，心一定会与表面上的模样有差别。譬如一个八十岁之人，哪怕有着二十岁的容颜，其言谈、行事也绝不会像仅有二十。

“你听见什么了吗？”陈星问。

“不要走！留！”苍老女人的声音厉声。

冯千钧：“那不就死了吗？”

“落魂钟又是什么？”冯千钧疑惑。

肖山抬脚，将门踹开，示意跟他来。

陈星朝项述投以征询的目光，意思是你要留在这儿还是跟我们来？

“女……女鬼吗？”

陈星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地底有个被活埋的老妇人，怨魂不散的画面，本不敢再看，项述却也动手挖了起来，与肖山合力挖了不到一尺，“叮”的一声，碰到了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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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常有修仙之人活个两三百岁，甚至与天地同寿，但说归说，也无人见过，权当解释也勉能说通。

“不要走……留在这里……”那苍老的女人声音痛苦，“不要走……”

肖山不吭声，陈星知他的听力向来比项述、冯千钧都要厉害。接着，肖山以爪拉开拦路的杂草，冯千钧说：“我来罢。”

陈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