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述认为，他是唯一能赦去车罗风罪孽的人，或是承认车罗风的行为并非自本心，而是了。

陈星：“项述，我还是不跟你回哈拉和林了。”

曙光初现，他听见项述在山唱起了铁勒人的哀歌，若有若无地传来，群鹫接二连三，飞向天葬台前。哀歌停了，秃鹫越来越多。

肖山睡得迷迷糊糊，陈星怕把他吵醒了，忙示意项述小声。

项述说：“赐车罗风天葬，这世上，你是驱师，也是敕勒川的恩人。若你觉得人所难，也……”

陈星静静地站着，忽然背后传来脚步声，一刻，一只着铁手的手蓦然捂住了他的嘴，陈星上挣扎，睁大双，却被另一只手一蒙，前漆黑一片，拖了黑暗之中。

他认真地看着项述，本想与他聊聊未来，聊聊尸亥，让他将悲伤转移到复仇上来，项述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会超度吗？”

“项述，”陈星低声说，“对不起。”

陈星这几天里，一直回想着项述说过的几句话，如果不是他，也许阿克勒王就不会死了，如果不是项述北上，敕勒川也不会遭遇这次突如其来的危难……但该来的，也一定会来。没有他的话，变故突生，哪怕十六胡中人躲到哈拉和林去，也再守不住这座城。

项述现了生气的表，陈星一时有无措，怔怔看着项述。

项述躬，抱起车罗风的尸，了山。陈星想说现在吗？但带回敕勒川去，也是徒增枝节，便来到，夜空已蒙蒙亮，山恰好就有一座天葬台。

：“周甄给他的，我给不了他，因为我不喜他。我只能和他当安答。”

中午，司玮将陈星扔在地上, 松绑，再扔给他面饼, 随手一指不远的溪。

项述上了山巅，陈星没有跟上去，给肖山盖上袍，站在山腰上，远望飞翔的秃鹫。

“接来……”项述想了想，朝陈星。

“我知，”项述轻轻地说，“我清楚得很，别把我与拓跋焱相提并论。我知喜一个人是什么觉，也知我确实不喜我的结义弟弟，对我而言，这没有办法。”

说着，项述看了陈星。山中火光明灭，陈星靠在上，低看从司越回收的狰鼓，已经有两件法宝了。

陈星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想，说：“你待他已经很好了。”

匹颠簸, 陈星被反绑双手, 拦腰捆在背上, 铠甲声响，司玮一黑铠，带着他一路冲了山, 沿着城外的商辗转向东。

第46章 求救┃岁星！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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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玮劫持了他，转间已策冲数百里，中途还经过了敕勒川, 却没有依循川之路南城, 而是一路往东。

陈星：“……”

陈星也不知该如何安项述，但他大致能觉到，这个时候，他只要听项述说说话，陪在他的边就好了，就像在周甄死时，项述陪着车罗风一般。

“你也许只是不知喜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谢谢，”项述也认真地说，“这是我最后能为他的。”

陈星苦笑：“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许你就不会碰上这些。”

项述叹了气，显然没有心与陈星理论，看了肖山，却又忍不住：“如果没有你，况只会更糟吧。”

“我想为你什么，”陈星依然有愧疚，说，“有我能的吗？”

“唔！唔！”

“超度，”陈星说，“呃，我不会。”

又一年过去，陈星的时间已越来越少，他得走了，不能再在敕勒川耗时间。

项述沉默片刻，而后：“待我来再说。”

“你把他天葬吧，”陈星最后说，“归去用什么方式都行，人死了就是死了。”

项述却答：“不，我对不起他。”

陈星大致能明白项述的意思，车罗风已经死了，这一切也就结束。带这尸回到哈拉和林，只会以罪人的仪式土葬他，而往昔的阿克勒人也已灭族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项述皱眉，仿佛不认识般地打量陈星，“你将我当成了什么人？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等愚昧无知之徒？！”

陈星：“嗯。”

项述似乎有茫然，奇怪地看着陈星：“对不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