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一时又如惊涛骇浪滔滔，转折回寰之际若群雁远飞，蓦然之际似万外奔腾，渐低诉时又似温柔雪覆满大地，继而在那最低一，仿佛镇魂之曲，令所有牺牲在敕勒川的怨魂终于归大地。

“这是什么曲？”陈星喃喃。

项述一曲毕，睁开双，一瞥陈星。

“浮生曲。”项述说。

陈星回忆那曲声，骤起骤落，确实犹如沧海浮生，载浮载沉，正要问谁教你羌笛时，肖山却充满好奇，蓦然手一折，将项述的羌笛抢了过去。

“还回来！”项述上去追，肖山一边凑上去，一边“呜呜呜”地发声音跑了。

陈星：“……”

肖山实在太好动了，而陈星用了足足两天时间来矫正肖山四肢着地行走的习惯，肖山勉改过来了，但只要陈星不在，时而又会恢复躬攀行姿势。陈星只得暂时没收了他的两把爪，这么一来手比脚短，再爬着走连肖山也不自在。

但所幸肖山忠诚地执行了陆影临终前的吩咐，在行动上基本还是很规矩的。

“项述，项述。”陈星又开始教他说汉话，先从名字开始，再到天地河川、日月星辰，肖山学得倒是飞快，只不知当年陆影与他谈，都用什么语言。陆影的汉语说得十分纯正，这也令陈星相当诧异，本以为这些大妖怪平日所习惯的是北方匈语。

兴许陆影为了不让肖山忘记自己有个汉人父亲，偶尔也会与这孩说说汉话，肖山学会了词，竟还会无师自通地将其串在一起，说了一堆颠三倒四的话，只有陈星能听懂。

陈星带着肖山，一时反而觉得肖山还好玩，都不想去项述那里自讨没趣了。自己只能活到二十岁，这一生想要成家生，想必是没有太大希望了。养肖山就像养儿一般，权当提前验有孩的快乐。

那天项述问及如何安置肖山，陈星却是犯了难，一方面希望将肖山带在边，另一方面，又顾忌自己无法照顾肖山太久，到时这孩要怎么办？给项述？看那模样也是不靠谱的，仍须尽早让他回到族中去。

肖山虽已十二岁了，个却与八九岁差不多，期与狼群在一起生活，心智较之同龄人也差得老远。他换了匈猎服，陈星还特地给他打扮了，将两侧发推了，额像项述一般梳到脑后去。此刻份未朝敕勒川人言明，却也无人来问，只将肖山当作铁勒人的小王。

陈星只想给肖山换汉人装束，奈何实在没地方找去，肖山年纪小小，五官就得十分端正，廓鼻梁，琥珀双目更是十分明亮，唯独眉间仍带着少许桀骜不驯，卖了他那一半匈人的血统。

“你是昭君的后代，”陈星说，“你祖上是名的大人，总该有人后代的自觉，就不要像条狗一样在墙上蹭来蹭去了。”

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