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完毯后，陈星摸了摸背对自己的、肖山从毯里来的小脑袋，叹了气，起离开，肖山则始终睁着明亮的睛，一语不发。

“生死羂网牢缚，愿以智剑为断除。”陈星喃喃，“只不知，是谁传来的。”

陈星忽然察觉到奇妙之，全天底，他似乎只有与项述，许多话不必，就能领会彼此的意思——这是心灯的力量使然？或者说，驱师与护法的羁绊？

两人裹在毯里，一阵风来，陈星便自觉地往项述怀里靠了靠。

项述没有回答，一瞥陈星，扬眉，陈星知他想问肖山，答：“吃了东西，睡着了。”

项述一瞥，微微皱眉，曾经车罗风拿过剑，要提起来却相当吃力，在陈星手里，则就像木剑一般轻轻巧巧，毫无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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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狼南, 白鬃载着陈星与熟睡的肖山，项述骑着另一雄健的灰狼，翻山越岭一路南。狼群前如风, 在重重雪岭穿行, 较之儿更为熟稔地形，且不需寻找路。只用了短短一天, 竟是已走完了先前四天的路途，抵达龙城。

“守夜。”项述答。

陈星走上台阶去，项述便挪了个位置让他坐，两人盖上同一条毯，陈星拿起侧旁的剑，端详：“这把神兵竟然还能幻化成弓，当真稀奇。”

尸亥走遍神州，就连极北之地亦不放过，目的是复活蚩尤这尊远古神，万法归寂似乎

肖山只不予理会，陈星早已累得不行，正要再劝时，项述却示意他别了，睡再说。夜半时分，陈星又听见肖山静悄悄地爬起，到篝火余烬旁蹲着，传来轻微的咀嚼声，这才放了心。

项述看着肖山，说：“不吃不喝的人不大。”

“你又在什么？”陈星问。

项述依旧沉默，陈星又自言自语，皱眉：“定海珠……会在另两个地方吗？”

陈星又：“克耶拉，尸亥，究竟躲在哪儿呢？”

也许从很久以前开始，肖山就已意识到了与陆影的分离是必然的，早已有了诀别的准备。陈星想想自己小时候也是这般。师父虽然没有告诉他早已家破人亡，他却全都猜到了。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必说，只要安静地陪着肖山，假以时日，这孩自然会慢慢地走来。

陈星随：“这么多狼，还守什么夜？”

哈拉和林的住民一见上万狼冲了城中, 顿时惊慌失措，待得发现为首之人乃是项述, 当即呼大单于之名，纷纷跪拜，犹如见了神祇一般。项述只吩咐不必担忧, 将狼群带到石殿, 狼群与人群秋毫无犯，度过了漫的一夜。

“你又知我想问什么了？”项述冷漠。

“你在想什么呢？”陈星朝项述问。

“吃东西吧。”陈星烤好了匈人送的，想到来时路上照顾他的阿克勒王已故，更是心中压抑，而肖山却红着眶, 表倔，什么都不吃。

后悬挂于湛蓝夜幕上的北极星与他们相背离，渐行渐远。

“回去画来给你，”项述淡然，“我都记得。”

项述又不知去了何，陈星等了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地起，找来毯，盖在肖山上。这小实在太瘦弱了，脏得就像只被扔在泥沼里的小雪貂般，看了简直让人心疼。

哈拉和林最的塔前，项述倚着重剑，面朝低垂的星斗，膝上盖着一块毯，面容冷漠地望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