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走了，”陈星说，“就怕它们是冲着我来的。”

项述自然知陈星在想什么，一否决：“不可能！三年前克耶拉就到过草原，先前的事怎么解释？”

述一臂之力，却发现用不着自己了。这是他一次看见敕勒川中骑兵作战, 各族训练有素, 此彼退，手上、上经过项述提醒, 俱着护腕与护，战更是披挂铁片铠, 刀光飞闪，上翻飞, 见敌便一刀断，顿时将活尸群彻底冲散。

他们在安平息了一场魃，背后主谋却迟迟没有现，若不远千里，也要将他陈星除掉，以免阻挠他们的计划呢？想到这里，陈星隐约觉得，有一双正在暗中窥视着他。

陈星放那块铠，疑惑更甚，说：“这些人死后，原本埋在什么地方？”

项述又朝陈星说：“行李在暮秋节当天就已收拾好，随时可以动。”

只见活尸群散走，逃向北方，首领却迟迟未曾现。陈星此刻方赶到阵前，疑惑地端详战场上的死人。

项述先是带领铁勒人杀了两个来回，见战况并不危急, 便稍稍退后，在外围督战。

车罗风自上次与项述争吵后，便一直不与陈星谈，此刻用柔然语，朝项述说：“你要去哪里？”

与安的魃大多是胡汉混杂的老百姓不一样，外这些尸，俱是胡人，且几乎全是战士，是就地取材的意思吗？

“我说呢，”车罗风总算明白了，瞥向陈星，“原来是你带来的！”

项述朝车罗风说：“明天我就动往北方走一趟，安答，敕勒川给你了。”

“跟他没有关系！”

陈星思考片刻，而后摇摇，答：“我怀疑不是这样。”

车罗风骑在上，居临地端详满地尸，项述又说：“让你的把尸集中到一起，放火烧了。别碰它！”

陈星摆手，示意不打，开始检查其中一尸。项述摘钢丝打造的手，扔给陈星，那手足有好几斤重，陈星一手上，翻过无尸，扒尸甲，对着光端详。

陈星：“它们到底来这里什么？”

“你不能走！”车罗风说，“我听阿克勒人说，山鬼还会来的！”

“就在卡罗刹，”项述答，“那里曾是匈人的墓园。”

众人，转过营地，敕勒川的一侧，被斩首的活尸颅与尸分开摆放，堆成了小山。底架起柴垛，上铺满了块状的酥油，项述接过火把，燃了柴堆，火光顿时冲天而起，吞噬了尸堆。

项述皱眉不语，阿克勒王带着武士们也来了，朝项述说了句什么，众人接过铠甲，开始议论。

“传说而已。”项述自然也不信，却没有多说，略不自然地别过了神。陈星倏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这伙活尸说不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来得太晚，打完了。”项述摘盔，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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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发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活尸的速度确实迟钝了不少, 兴许都被冻成冰了, 远不及安城中动作捷。而敕勒川的胡骑较之关中秦军铁骑则更是凶悍，不到一刻钟时间，战场上已被杀得尸横遍地，全是躺在地上、分离的尸。

一名匈武士朝项述说了一串话，陈星皱眉不解，项述便解释：“匈人认为，死人化作山鬼诈尸复活，是因为生前还有心愿未了。”

“匈铠甲，”项述说，“被唤醒的活尸，俱是上百年到一二十年前死去的匈武士。”

敕勒川杂胡之中，为数最多便是匈，其次是铁勒，再次柔然与室韦。遍川匈前来，在烧尸场外跪伏，中唱起了悲凉的歌。

车罗风在一旁听着，忽：“你们知山鬼的来？”

“卡罗刹，”项述答，“古龙陨落之地。”

陈星联系到王妃所言，当年阿克勒大王由多“死而复生”，不久后便离开了族中，前往更遥远的北边。数年后再回来时，竟是带了上万名匈人已死的武士……答案已近呼之了。

陈星如释重负。

“你见过这护铠么？”陈星说。

项述：“我须得查清楚背后发生了什么。陈星跟随我来到敕勒川，为的就是此事，你不知，安也发生了魃，正因迟迟未知，酿成了一场惨案……”

项述令收兵，不要再追了，胜负分晓。敕勒川胡骑以碾压的数量与战力，取得了全面胜利。而车罗风此时才带柔然军，来到战场上。

“它们跑了！”有人喊。

“由多始终没有现，”项述说，“它一定还在附近。”

在卡罗刹山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