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沾了些许，末将本想净，无奈这狗死活不松……”

那武官找到“项述”时，看见了一面古古香的镜，于是自作聪明地补完了事件经过，一定是清河公主的镜被一条叫“项述”的狗叼走了，才这么大动戈地四搜查。

苻：“……”

武官躬，退后，那狗疑惑地左右看看。

苻：“拓跋焱没吩咐你们找狗还是找人？”

武官一脸茫然，答：“拓跋大人只说找一个叫项述的家伙……”

鲜卑语中的“家伙”可指代人、狗甚至件，拓跋焱本意是找个名字叫项述的人，最开始手们也以为是找人，但盘问了冯家仆役后才知是狗，于是一找到便急急忙忙地带来给苻看了。

而冯千钧自打抱回来那狗时，也不知它另外的名字，只听陈星说过它叫项述，于是就“项述”“项述”地喊它。待得冯千镒法宝被抢，派家人四找寻，也全都提着灯“项述”“项述”地喊，正好便被禁军武官们听在耳中。

苻怒吼：“草包！一群草包！拓跋焱呢？！”

武官吓了一，忙：“将军……呃，还没回来。”

苻劈手夺过镜，那狗还龇牙咧嘴地要抢，苻随手将镜扔在案上，半夜三更的也不想发火，只得再打发人找去。

清河公主也被吵醒了，在屏风后伸了个懒腰，现婀娜姿。苻裹上外袍，捋了一发，敞着犷的、满是绒的膛，吁了气，穿上木屐。

“还没找着人吗？”清河睡惺忪地来，问，“陛又去哪里？”

苻答：“书房，找王夜谈事，横竖醒了。叫人来把这条狗给朕打发走……”

清河公主：“怪可怜的，让它在屏风后睡一晚呗。”

苻只得拿了件袍，扔在屏风后，把狗赶过去，那狗显然也累了，便盘着在屏风后睡。

苻离开后，清河公主瞥见了案上那面镜，眉微蹙，轻轻拈了起来，对镜端详。

镜中世界，三人站在驱司，面朝堆积如山的活尸，峡谷外鸦雀无声。

“它们不敢靠得太近，”项述说，“是什么原因？”

冯千钧摊开竹简，对着日光端详，再找来铜镜，开始阅读。

“因为脑袋在咱们手上？”陈星眺望远方，猜测。

项述皱眉：“不对，先前那无将军追到门便不再追了，记得从皇中来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