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公主：“……”

来客便陆陆续续走了，已近黄昏，项述只觉今日实在是绪繁多，正想起时，又见殿外有一人影，便开：“宇文辛？有什么事？来。”

于是只见满厅少年郎眉目如画，鲜卑人，匈人，氐人，各有各的风采。六七家五胡贵族执事，还把画像不停地朝他面前送。

“大单于饶命！”宇文辛大惊，不知哪里惹到了他，跪在院赶求饶，虽不知苻会不会听项述的话，真抄他的家，却也恐怕项述一旦居位，一定会找他的麻烦。正求饶时，外却又来了个貌女孩，也不通传，直接走了殿里。

久而久之，便演变为一杯亲手茶，以示说亲诚意。

项述抬起一脚，避开宇文辛的一抱，直接把宇文辛踹了去。

宇文辛放茶杯，要来抱项述的，真切：“大单于，我一直仰慕您。这些年来，迟迟没有成亲，就是希望，能像今日一般一睹您的风采，鞍前后，为您……”

项述与清河公主乃是旧识，七年前在山会时，清河公主女扮男装，参与围猎，着实了一把风。昨夜两人一个照面，无暇多说，料想今日是叙旧来了。

说着瞥向一侧铜更漏，看了时辰，眉微微拧了起来。

“去个人，告诉！”项述怒吼，“抄了宇文家，全家发回幽州，一百年不得再关中。”

清河公主知规矩

“这么多茶，拜神用？”清河公主也不站在外的宇文辛，正要拿案上茶，项述却：“也是说亲的，喝了哪一杯就要娶谁。”

项述冷冷看着宇文辛，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么一来，反而也不好发作，便：“你有几个兄弟姊妹？画像放着。”

“没有。”项述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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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辛得了传唤，上满面风地来，其时世家少年们尚未走完，纷纷盯着他。项述本想嘲他几句，宇文辛却笑容可掬，直接拜伏在地：“拜见大单于！小人昨夜实在是有无珠了！”

清河公主认得宇文辛，便好言几句，项述也不答话，清河公主示意宇文辛站起来，不说来意，只笑地翻看案上画像，笑：“哟，看来今天说亲的不少，有汉人么？”

，奈何都是贵族，得顾全面，总不能把人打去。

少年郎们依次一杯接一杯给项述斟过茶来，那是古盟中说亲的礼节，源自外游牧民族中，有小伙上门，姑娘若看上了，便提壶斟一杯茶，以示可相识熟络，空了大伙儿纵驰骋，以天为被地为席，轰轰烈烈一番。若看不上，便避而不，改由父兄上茶，意思是你得太差人意，这就吧。

宇文辛忙：“我不知！我……”

项述实在不明白，苻喜搞慕容冲，自己搞去也就罢了，怎么就撺掇得整个安都争先恐后地开始好起这。茶送上来，他也不喝，只因喝了哪一家的，也就默认可以试着着看看。

项述：“你去。”

这么多家，全是胡人贵族，也不好当场打他们的脸，项述只得说：“稍后未动的茶，我将命人送回，空杯也是一样。”

项述一瞥，见是清河公主，清河公主哭笑不得，看见宇文辛，说：“宇文家的又怎么惹你了？”

宇文辛嘿嘿笑，先是到一旁去，提壶斟了杯茶，在项述怪异的目光中，亲手奉到他的面前，有不好意思地说：“大单于，我没有兄弟姊妹……我只是一直……”

项述：“我也不知。”